这种场合再过多少年都依旧是无聊的。岚宇开宴后歌舞妓便上场,她高高的端坐在龙台之上,俯视全场。身旁,镶了金粉的红烛亮如白昼,她默默将目光越过摆动的舞妓投向下方的昏暗,连阙的圆形餐桌空隙中,前来赴宴的大臣家眷们或笑或静的扎堆坐着,姿态各有不同。唯有一点相差无二,那便是不时投上台,拢在她身上的眼神。
那般的小心翼翼,惊艳有之,更多的却是鄙夷嘲讽,就似在望着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笑颜魅惑的安静受着,可握着手炉的手却怎么都捂不热。她自嘲的垂头端起茶盏轻啜,却被茶汤烫了唇,口中一片麻涩。到底,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不要身份的跟在他身侧,为的就是让他声名狼藉,贪恋美色之名不宣自扬。可当那些人的目光刀子一般落在身上时,她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恬静淡然,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好似挂在悬崖边,明明身边站满了人却没人愿意上前拉她一把。
正出神,手便被人轻轻的握住。岚宇视线淡淡的落在台下,那么多双眼睛在注视他,他却毫不顾忌的拉住她的手,看似无心,却又有意。“闷了就出去透透,这里有我就成。”
此刻才明白高坐在这台上是何等的寂寞,她轻嗯的声就从偏门出,过了长廊下休息。秋末的寒越到夜里越是厚重,她仰头望月轻叹,以前总是在台下坐着还不觉,如今这般被人注目,她才真有了些高处不胜寒的体会。
退了青檀一个人顺着长廊慢散,她时走时停的赏景,一轮明月下的皇宫透着股清淡的仙尘之气,就似隔了面纱的少女,道不出那层朦胧遮掩下的娇羞。走了没多远便到了方才待客的宴院,她想起穆禛方才跟着帮孩子一起玩儿去了,也不知如今怎样。
想着就朝宴园侧孩童们聚集的小湖边去,她轻手轻脚的顺着长廊慢慢靠近,原是不想打扰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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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玩的兴致,没想离得近了才发现,状况更她想象得根本天差地别。
与湖边相接的廊门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抚柱立着,孤独落寞。不远处,孩子们围着一个稍个儿高的少年低声窃语,那声音不算大,却正好能让回廊上的人听见,字字钻心。
“你们瞧他竟穿着冬袄!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果然我阿玛说得没错,什么皇子,就是病秧子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两腿一伸……”说到这儿夸张的伸了伸舌头,一副喘息不上的模样。少年张扬的咧着嘴低笑,一旁的孩子也捂嘴跟乐,一群人笑得好不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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