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磅礴的雨,密集成林,恰似年节时连续鸣响的长鞭,砸在地下满是哗然。
良久后才缓缓镇定,眼中动情的光彩渐歇,只剩灰茫茫的一片颓。如歌不畏寒的蜷缩在殿中边角的石阶上,方才那痛彻心扉的情绪之后,全身的力道也随之脱远,如今腿脚都酥麻着使不出半点劲,索性见的也不是外人,拘着形势无用。“你长高了不少……”她这里的年纪和他们差的不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小桃小九在她眼里,就像是长着血缘的孩子,拔了情就会伤筋动骨,疼痛钻心。
眼眶红红的,刚才见着主子落泪,就忍不住的跟着低啜。小九傻傻的笑着揉了揉眼睛,五年光景,他俨然已长成了大人,眉眼间往昔的稚气不在。“您倒是没怎么变。”目光灼灼的含着温润,他掠过她的容貌望进她的眼,心头止不住淡淡生暖。他很小的时候是跟着太后,那时她老人家就说过,若想看透一个人的心,那就先要记住她的眼睛。
现在的主子虽然容貌没有原来的半点影子,可他跟在她身边服侍一年,她眼中的光芒,只要一闭眼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不管时间怎么长都是忘不去的。
“嗬……”想笑,却觉得这几年她笑得太多,脸上的肉都跟着僵了。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小九的头,想着他当年愣头愣脑被小桃欺负的模样,眼眶不由的又热了。“这五年你过的可好?”小九是她这次回来唯一可以坦然相见的故人,安家的亲人太重,她身负堕子之仇,以后的步步都在刀尖,实在不忍也不能牵连。而宫中,太后去了,小桃不在了,就连岚致也死于四年前的疫病,那里已经再没有她认识的人了,除了他。
“宫中过活谈不上好坏的。”言语间多了不少成年的世故,小九故作轻松的扬了下眉角,万千辛酸仅这般一句带过。小桃姐姐去了,主子也没了,他原先没体会过家人的温暖,突然之间什么都有了,做梦都带着笑,可又顷刻间失去,那种空落无助一般人难以体会,比身坠冰窟好不了多少去。宫中的老人一批批的走,新人一批批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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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已成了奴才中的上人,不用再看他人眼色,可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没办法再重温感受。“我现在跟着小皇子,他年纪还小,我又是宫中掌势的,倒不怎么辛苦。”
“是么?”小皇子……嘴上在笑,可心底仍是冰冷着寒疼。岚致命陨,皇室再无旁人可担重担,所以他便登了皇位,成为了如今蔺国的王。那这小皇子,一定就是他的孩子了。“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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