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混乱翻涌的众多情绪霎那间便偃旗息鼓,没了赶路时的急躁狂澜。岚远减了冲势慢慢停下脚步,身上紧绷的弦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然松懈,恣着婉转,音色安适。“还好吗?”
离开的时间不短,对皇城中事却是没落下半点。他沉静了眸色将手中的皮鞭交到副将手上,这才抖了抖盔甲上的尘土步进院反手将木门紧闭。
淡望着明媚的阳光在他暗铜色的盔甲上起舞,岚轩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素净袍子,忽然觉得这几月好像一个漫长的梦,此刻岚远回来了,一切都风逝消散,他们仍同那天一样,他临行前过来探望,细密的阳光将那身盔甲映照的闪闪发亮,驱走了平时他身上的书卷气儿,飒爽英姿,威武的令人难以直视。
可惜……终究不是。物是人非,想回也是回不去了。
自嘲的提了提嘴角,他抬手遮住迎面扑下的刺眼骄阳,淡淡的答:“
“没有好或不好,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这便是不好了。岚远在靠他两步外停下,凌厉的秋风携着细沙啪啪的打在铁甲之上,如同军营里不知方向的孼虫,声音清脆。“本以为能成功。倒是一时天真,考虑偏颇了。”他知道五哥想娶子漪的念头,那时他同他商量时,满眼的温柔,好似要满溢出来,无比幸福。可如今,一切还是和原来计划的一样,试过决绝过,反而碰得满身伤痕,原梦不在。
“皇后手中掌着科辰将军的军印,不管真假,一旦我向阿玛提了和子漪婚事,安佳氏一族的男子怕就都留不得了。”牵扯上皇位之争,宁可枉杀千人不能放过一个,历代皇朝,皆是如此。忠臣如何?皇妃家亲又如何?没有什么比皇权重要,只要威胁到了皇权,一切障碍都要清除,任何人都不能姑息。
听着他那淡然的口气,好似一切都已过去,疼痛不复存在。可他懂他,又怎能不知道这其中的挣扎?岚远负手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几月不见,他变了好多,和他记忆中那个雷厉风行的皇兄简直判若两人。
“我们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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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儿子,自然容不得自己主张婚事。安佳氏既然已经是父皇替七哥寻的后路,咱们就不能觊觎。哪怕是真的喜欢,也娶不得,沾染不得,这便是命!”
“命?”突然怆然的低沉笑开,笑到最后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岚轩半弯着身子,视线中,干燥紧凑的灰白色地砖布局规谨,块块连接。正如他和宫中的其他人一样,一旦落在了哪个位置便一生都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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