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殿之内,盘踞的青烟袅袅从金色雕花香炉中升起,阳光一照,隐隐泛着幽紫色的光,说不上的隐晦。子漪心如火燎般立在茹慈太后身侧,看着她明镜似的目光,话辗转到口边,却犹豫着半天无法吐露。岚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真如太后所言那般仅仅是为她这段时日未来请安开脱?她不信。
轻扬眉尾,沉默的望着空中幽浮成束的光线,直到视线落定在方才他坐过的软垫之上,才犹疑着停住。子漪怔忪着出神,心中忍不住猜想。他了解自己的一切动向,既是早已知道她这几日都苦苦在宫中守候着他的消息,又怎会大度到替自己遮掩?
“子漪……你把老七想的太复杂了。”看着这孩子从醒来后一点点蜕变,茹慈太后只大略一撇,便轻松的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哀家虽然年纪大了,不过眼神到还算清亮。岚宇那孩子有时候莫测的让人难猜情绪,往往到被人伤了筋骨才慢慢显露真心,不是不痛,只是他不会喊痛。”
轻叹一声,眸色疼惜的接过月莲递上的茶盏,双鬓露白的风韵女子沉思着良久不语,那微垂的眼帘,方寸间,好似敛下了数不清的往事,沉淀如坟。
“看到门外的镯琴了么?”未饮半点便讪讪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她眸若银星,口气竟微微带着嘲讽。“她还有脸进宫!哀家莫说见她,现下只听到她的名都恨不得将她的祖坟扒了出来鞭笞。”
膝盖一软,险些踉跄着跪下。子漪震惊的抬头望向两步外,面色阴沉的太后,仿佛原来曾同她朝夕相处两月的温和老人被恶鬼附身,狰狞恐怖。
“太后,您消消气儿,为了那种贱蹄子,不值得耗这些心思。”赶忙小声的劝慰,月莲提点着顺了眼对面的子漪,后者立马醒悟过来,小心将面上的表情收起。
“罢了罢了!如今再提往事只能是伤神伤己。”一时心口的怒火还难以抑制,茹慈太后抚着额头皱眉,眼角的细纹不知为何突然莫名清晰。
“子漪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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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一句。切莫一时情乱选错了人,已经开过的花颓败之后,即使重现又怎会还有当初的风采?还是怜惜眼前人吧!”意味深长的几句话,没提到任何人的名字,却连傻子都听得出其中的规劝之意。
子漪紧掐着手心的柔嫩纹路,心中的话掂量着转了又转,明知道说出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却还是深吸了口气,囫囵道出:“老祖宗,同是您的子孙,求您体恤他孝顺,救他一命。”重重的双膝着地伏在地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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