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说的都是要去找廖游和东厂诸人的麻烦。奉先生却罕见地站起了起来,凌天放一见,知道他有话说,连忙向着众人做个手势,要几人噤声。只见奉先生沉声:“诸位,听泥鳅所说的情况,事在紧急,诸位先不要争吵。”
接着缓步走向厅中,边走边说道:“十年前的一战,尤似在目。”众人听他先说事情紧急,却又忽然提到十年前飞鱼帮在江上与东厂的那一战,都颇为奇怪,但又不好打断,只好由他先说。只是白水帮与飞鱼帮关系密切,十年前那一战,对白水帮的许多人来说都有着灭家丧亲之痛,众人听他提及,都是心头一痛。
奉先生继续说道:“那一战飞鱼帮精英殆尽。”说到这里时一张疤脸上看不出喜怒神色,但低沉悦耳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有些暗哑,他稍稍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如常:“而东厂方面也损失不小,八大千户折损了六名,东厂番役、押送官兵、锦衣卫护卫死伤过三千,东厂三厂督身受重伤,官职也被一撸到底。但这些还是其次,关键是此战对整个江湖格局影响深远。随后,飞鱼帮被官府灭门,官府对于江湖门派的管制明显收紧。江西、南昌、南京等地的几个门派都先后被官府借机剿灭或是招安。”
他说道这里,见众人都是面色沉重,又摆了摆手道:“不过形势现在也不算太糟,是江湖门派由来已久,黑白、官贼两道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少林、武当等有些大派还曾经受过册封,朝廷也不便做得太过火。而十余年前迅速崛起的万岁门又英杰辈出,许多小派邪派不断依附,渐执黑道牛耳,羽翼渐丰,地方政府难以剿灭。况且朝廷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虽说曹党仍是大权在握,但据我了解,曹公与其心腹刘阁老已渐生嫌隙,兼以鞑靼频频作乱,牵制了不少军力,是以这些年各地的门派日子虽说过得有些紧,但整体还算维系着三方面的一个均势。”
说到这时,整个厅内已是鸦雀无声,奉先生四下瞧了一眼,又缓缓说道:“这次对怒蛟帮的行动,显然也是朝廷抑制帮派的方略之一,但看起来却与以往不同。怒蛟帮虽然算不上白道正派,但也从没落下什么足以被灭派的口实,这次智蛟廖游在行事时公然出示东厂的驾帖和锦衣卫腰牌,如若不是他行事鲁莽,便是朝廷已有了全盘的把握,决意打破均势了。覆巢之下,纵然我白水帮与东厂素无过节也断然不会是那枚完卵。若是廖游只是一人前来,那还可以说是他邀功心切。但如果如于飞所说,廖游还带了锦衣卫或是东厂的随从,就说明此次是官府精心谋划的行为,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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