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放我出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可以保证妖荒天下退兵,这样扶摇也可以不必再死人,你我都功成身退,皆大欢喜。”
言语过后,那青衫剑仙果真一手捏着下巴,微微低头做沉思状,仿佛正在权衡利弊,认真斟酌。
妖族老祖玄清见此景象,心中大喜,觉得有戏!
然而下一刻,李子衿忽然抬起头来,一手指着道童妖祖,一手捧腹大笑道:“哈哈,你不会真以为我上当了吧。”
他有些恼火道:“你若不信,贫道可以立下誓言。”
李子衿摇头道:“前辈究竟要再过几百个春秋,才会明白,我既已选择与你一同被拘押于此,便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你离开。”
李子衿很清楚,一旦二人都回到扶摇天下,那么这位妖族老祖便不会再给他第二次近身的机会了。
至于誓言?
糊弄糊弄未经世事的草木精魅还差不多。
青衫起身,继续自顾自练剑,妖祖埋头,继续钓着不存在的鱼。
当那青衫剑仙背对玄清时,脸色远没有面对玄清时那般气定神闲。
看着这里的春夏秋冬又一春,心中思绪万千。
想着故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不知那座心心念念的扶摇天下,如今怎样了。
会是一片太平盛世吗。
知了,苏斛,宋叔叔,李怀仁,阁老,袁山主,不知他们又如何了,有没有想念我。
他背对着妖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眼角。
手中的仙剑承影,剑身微微颤鸣。
————
玉藻州一座藩国。
国破山河在。
一位县令手握长剑,死死守在县衙门口。
身后尽是尸体,人,妖皆有。
昔日朋友,同僚,亲人,皆已死尽。
妖族大军一波又一波,来之不绝。
这是他独守县衙的第七个夜晚,也是他无眠的第七个夜晚。
此次握剑之前,他从未握过剑。可侍卫死绝后,他不得不握剑。
那妖族大军如蝗虫过境,好像碾过这么一座藩国小城后,连头都不屑于回,可能妖族也以为这座城中早已没有活人了吧。
忽然,有一阵风声,又吹得檐下风铃沙沙作响。
那县令赶紧高举长剑,颤抖着身子,提起所剩无几的那坛酒,往喉咙里狠狠灌了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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