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京。
客栈房间里,一位白发老先生正以一根蚕丝遥遥缠住郭沐雪的手腕,坐在床帘外闭眼诊脉。
李子衿身旁站着宫子繇。
二人在没能请那位程宵出马替女子看病的情况下,只能被迫在蓬鹊巷中另请高明。
这位白发老先生便是他二人请来的医师,名为傅景同。
李子衿看着老人露的这一手,又看了眼宫子繇,眼中疑惑不言而喻。
这悬丝诊脉的手法,他可只在一些个演义中看到过,不曾想今日竟然还真开了番眼界,原来这世上,真有医家高人以这种方法诊脉?
傅景同凝神诊断一番后,轻轻抖搂手指,缠绕在郭沐雪手腕上的蚕丝自行收拢,悉数回到这位白发老医师手中,他又取李子衿放在桌上的药方来瞧了瞧,拿在手中端详了会儿,略思量片刻之后,这位白发老医师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煎药及时,她并无大碍,不过这方子只能解一时之病,不能深入到病根子里去,将其铲除。我重新替你写一张药方,你按我的方子抓药,每日子时喂这位姑娘喝药,服用三日即可。”
李子衿朝那人作揖道:“谢过傅先生。”
宫子繇也抬起一手,正要行礼,被傅景同伸手虚按,“世子殿下的礼,老夫可不敢收。”
宫子繇笑了笑,又将手收回。
人皆有所不欲,不必强求。
白发老先生提笔写下一张药房,李子衿谢过之后,没有急于离开客栈前去抓药,先是问道:“先生出诊,我该付多少银子?”
傅景同微笑道:“九两。”
李子衿点头,爽快地摸出几锭扶桑王朝官银,约莫有个十两,他将官银递给傅景同,对方却又还回来一锭银子。
“就要九两。”
白发老先生收好自己的小药箱,揣着银子起身,朝宫子繇和李子衿二人各自轻轻抱拳,而后离开房间。
那位扶桑王朝的世子殿下笑着解释道:“李兄,你有所不知,这位前辈别号傅九爷,在蓬鹊巷名气虽不如程宵的‘活死人’大,却也是京城里家喻户晓的医家高人呢,治病只收九两,不论贫寒富贵,都是这个价。好像是祖上行医,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贫苦人家可能出不起这个钱,富贵人家吧,看病花的银子又不止这么点,不过傅九爷从来都是收九两,不看人的。九文钱的病,他收九两,九万两的病,一样是九两,不多不少。”
李子衿哑然,“高人的脾气,都这么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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