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称阿卢的男人也跟着抬起头来,说道:“‘三尺’,是一个很微妙的描述,你背上的剑,也不过比三尺长上几寸而已,若神明真离我们这么近,何以让人间沦陷至此,何以让人心沦陷至此。”
李子衿忽然斜瞥那人一眼,有些不明所以道:“听阿卢庙祝的意思,对如今的世道,多有不满?”
中年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我只是说,可能举头三尺有神明,只是我们的自欺欺人罢了。即便有神明,他们也一定懒得往人间看一眼,懒得搭理我们。”
少年没有说话,其实不是很认可这位阿卢庙祝的话,只不过他也不愿与人在人间是否有神明,神明是否在三尺之上这两个问题上面过于掰扯。毕竟两个凡人,如何能说得清天上事?
阿卢又说道:“你刚才说,我对如今的世道颇有不满,其实对也不对。”
“阿卢庙祝是觉得,落京的世道还不算好?恕我直言,在下从仓庚州来,中途去过桃夭州、鸿鹄州,眼下桑柔州也走过了大半,若说‘世道’,能与落京相提并论的城池,屈指可数。在在下眼中,不论外面的世道如何,扶桑王朝的世道,总还是极好的。”李子衿振振有词。
这倒真不是口说无凭,而是的的确确,在他眼中见到的扶桑人,扶桑事,的确令人感到温暖。
裁光山,山君王若依与庙祝道短。那位山君虽贵为扶桑王朝的山神,言行举止却丝毫没有半点神灵的倨傲,反而处处平易近人,更不必提那位王山君借阅自己一本《抱朴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若非仙药卷上记载的仙芝功效,李子衿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弥补自己被那缕搬山剑气偷走的寿命。
至于道短庙祝,初次见他,只觉得玩世不恭,桀骜不驯,冷言冷语伤人,还教唆山神庙中的百姓们将自己赶出山神庙。
当时在李子衿眼中的道短,就真人如其名。
可后来住在裁光山数月时光,与那道短庙祝相处下来,李子衿才发现,原来那位庙祝道短,并非真的穷凶极恶之辈,他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扮成一只刺猬,怕别人伤到自己,就只好先伤别人了。
好在离开裁光山之前,李子衿亲眼目睹了道短的变化,终于是卸下了身上那些“刺”,转而愈发善良可亲,待人接物,已经愈发成熟稳重,逐渐走向了令人敬重而非令人畏惧的道路。
裁光山上那座悬空寺,了云大师自不必多说,曾多次以言语“提点”自己,从那位了云方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