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山民们,也就洗耳恭听着,连句问题都没提。
他们只知道,自己信奉了十几年的那只狐狸,如今算是飞黄腾达,成了朝廷认可的正统山神咯。
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对大家有利无害,就足够了。
回头开完了会,还是该种地种地,该挖土挖土,该淘米淘米去。
其实那座淫祠,根本无需做任何改动。
它本身的规模,比之扶桑王朝境内的其他山水神庙,已经不遑多让。
一直就只是缺个名分而已。如今封诰使公孙栗来了,给了它一个名分。
在淫祠之外,公孙栗借来村民一架木梯,颤颤巍巍地登上木梯,亲自为这座等君山山神祠庙的牌匾题字。
等君山山神庙。
六字一气呵成,未曾停手,竟非狂草,而是端端正正的楷书。
那位山水祠庙督造,秦宵笑着奉承道:“公孙大人真是写得一手好字。”
公孙栗当时就只是笑笑,说你若曾替整个扶桑王朝疆域内,几千座正统山水祠庙题字,你也可以。
城中吹糖人的小贩们,做了几十年的行当,一日比一日更精,到头来吹的糖人无需工具尺量,个个儿都是一模一样的大小,宽窄。
面瘫的大娘,抓了几十年的面,二两三两,闭着眼睛都能恰到好处,差错一根,分量都不准。
药铺抓药材的老先生,就是头也不回地扯开抽屉,下手抓药那也是要一抓一个准,只抓一次,说是一两二钱,就绝不可能多一钱出来。
剑客出剑百万次,最后都可以不找要害,出剑在何处,何处就是对手要害。
天下事,再难都难不过认真二字。
也就是老生常谈的,无他,唯手熟尔。
看了万卷书以后,下笔想没神都难,走过万里路以后,脚步想慢都不行。
可能唯一一件,做得多了,却始终做不好的事情,就只有识人了吧。
识人一事,哪怕已识千千万,阅人无数,到头来依然有可能栽在一人手中。
就此一事,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都没能将此事做好。
民间更流传着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老话。
其实细想之下,不是那人恶时太恶,而是那人善时太善。
许多人选择性忽略了那人的恶,只留念于那人的善。
可能只是初次相见时,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就足以盖过从今往后的无数次恶语恶事相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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