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没事,习惯站着,站着舒服。”
他没脸坐。
眼下站着,确实心里会舒服一点。
也不再去管那年轻剑仙到底坐还是站,梨花带雨的妇人温柔摸了摸孩子的头,喊他先去屋里睡觉,说小孩子晚睡就会长不高的。
从来顽皮的云归,难得乖巧听了回话,不哭不闹地应了声好,转头走出大堂,去往后院的房间了。在经过那位自称爹的拜把子兄弟的年轻剑仙时,孩子笑着朝他挥手告别。温年也微笑挥手,予以回应,心里却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在孩子走后,妇人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说些心里话了,多年以来没能打开的话匣子,在得知夫君再也回不来后的今夜,面对这位夫君的袍泽,毫无保留地倾诉着。
妇人从与云飞自幼相识,到如何走到今天的过程,都讲了个遍。
好似只要她牢牢记住这一切,他就始终活着。哪怕只是活在她的回忆中。
“成亲当晚,我看见,他身上伤痕累累。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百夫长得来不易。而这间将军府,是云飞用鲜血给我们母子换来的,我一直很珍惜这一切。每一次战事结束,城中的女子站在桥上等待她们的夫君回归时,我都在想,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站在这里等他,希望每一次等他,都不是最后一次。我看着许多人没有等到她们的夫君回来,就无可避免地想象到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也是她们中的一员。我一直很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可这一天还是来了。”她面无表情地说着。
温年接不上话,只能将头低得比妇人还低,不断点头,表示自己都听着呢。
年轻剑仙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者,却是一个难得的倾听者。用心听他人说话,其实远没有这件事看起来那样简单。
其实世间许多事事,基本都是要做,容易,可当要用心做的时候,就难了。
温年从怀中摸出一块名牌,他缓缓上前,将那块从云飞不成型尸体上扯下的名牌交给哀莫大于心死的妇人,缓缓开口说道:“嫂子,这是云飞大哥的遗物,本来是要被朝廷回收的,我自作主张把它带回来,你也好······也好留个念想。”
妇人从年轻剑仙手中接过那块名牌,手为微微颤抖。
名牌之上,篆刻有云飞二字。
她将名牌轻轻举起,闭上眼凑近闻了闻。
如同雨后放晴的天空。
女子笑了。
是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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