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糊,难窥真容。
女子的纱,在脸上。
少年的纱,在心上。
皆是以“不让常人轻易窥探”的目的存在。
李子衿没有劳烦那位女子替自己沏茶,反倒是亲自提起那只鸳鸯壶,还细细端详了一番鸳鸯壶把手上的机关之后自顾自倒茶一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在下早已有心上人。方才屋中有合欢香,使我意乱情迷,看姑娘一眼,惊艳无比,略微心动,自然不敢久看。当我发现异样后,扔掉合欢香,心境平和,再看姑娘,容颜未改,仍旧极美,只是姑娘虽美,却也不会让在下心动了。既然眼下我能以平常心与姑娘相处,自然无须刻意回避姑娘的容颜。”
她目瞪口呆。
好像这位客人一扔掉合欢香之后,立即就从不善言辞变得能够与她侃侃而谈起来了。
而且这位青衫少年剑客,说得头头是道的,好像完全把他口中的略微心动,全部归咎于屋内的合欢香了。怎么,就不能是因为她好看,所以心动?
女子也有胜负欲,尤其还是她这样的花魁。
这位传闻中的师师姑娘瞬间歪过头去,也不看那青衫少年,撇嘴说道:“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既然已有心上人,那你还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做什么?我看呀,你与岸边那些俗不可耐的男子一样,没什么区别。都是嘴上说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
自然说的不是她的心里话。
说完后,她悄悄偷看桌对面那位自然与他人不同的客人一眼,发现他一拍脑门,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的模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子衿刚才被屋中的合欢香折腾得神志不清,都快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此刻被这位姑娘问道“既然已有心上人,还来做什么?”,少年才回想起来,自己此行是想要找这位见多识广,见过不少郑国庙堂之上大人物的师师姑娘,向她询问关于乔宏邈的人际关系、乔府的势力划分等等,关于乔府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吕高阳为求自保,已经跑路了,而眼下李子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小师妹在金淮城过冬,自然需要解决掉乔宏邈这个后患。
要么杀了他,要么送他下狱。
而乔府在郑国又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无论怎么想,李子衿都必须从长计议。
少年重新将被那位女子推到自己桌前的第二枚金叶子推了回去,正色道:“师师姑娘倒是提醒我了,我来考榆坊,的确有所求。”
她露出一个“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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