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意瞒自己的时候,这份喜悦便更添一分。
只是联想到这家伙通篇喊了自己三次绰号,连一次名字都没称呼过,反倒是经常在语句后面,拖了个无关紧要的“怀仁”。
怎么,是觉得如这样画蛇添足一番,自己就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了?
少女冷笑一声,谁要为你担心了?
可是她最终还是又拿起书信,再端详了一边。
一如那个写信之时,思量复思量的少年。
读信的少女,同样格外认真。
已经坐在别苑中,荡着秋千,不知道反复看了多少遍书信后,少女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最后一遍读完书信,她怔怔出神,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傻子。”
————
道玄书院,收到一封来自桃夭州的书信。
当先生带着一柄袖珍飞剑,走到李怀仁面前时,少年还不敢相信。
桃夭州来的?他就不认识桃夭州的人!
从小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头跑出郡守府,带着小书童,翻过几条长街,走上一千零一步,到陆府,找那陆家小姐。然后三人通常会跑去太平郡后山,陆府那位车夫,宋叔叔,经常给三人打掩护。
“李怀仁,有你的书信。”一位温文儒雅的老先生,头戴方巾,手持雨伞,身旁跟着一柄袖珍飞剑。
“真是给我的信?”少年再次确认一遍。
那位先生,笑着点头,轻轻以食指隔空“牵引”一番,将那袖珍飞剑轻轻摆弄到学生面前,随后又并拢食指中指,做一个指尖夹物的姿态,往上一提,瞬间就从飞剑剑腹中,提起一封书信。
这位先生,瞥了眼人来人往的书院走廊,随手将手中雨伞递给少年,笑容和煦,说道:“这边太聒噪了,找个僻静处,慢慢看吧。”
李怀仁接过雨伞和书信,以一个颇为滑稽的姿势朝先生作揖一礼,之后快步跑出廊道,去那人烟稀少的书院池塘。
少年腰悬一枚玉牌,篆文“修齐治平”,轻靠在池塘边凉亭中,墙角一支梅花,散发淡淡香气。
李怀仁小心翼翼地翻起书信的皱褶。
“少爷亲启。”
只看前四个字,李怀仁顿时如遭雷击。
这世上,如今只会有一个人如此称呼自己。
郡守府上,那些婢女,杂役,管家,全都死得干干净净,死在那场红莲业火中,替一座太平书院陪葬去了。
太平郡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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