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前辈的境界之高。
李子衿点头道:“原来如此,晚辈所在那仓庚州大煊王朝,鲜少听闻有妖魔作祟,这桃夭州又是如何出了个魔窟的?”
袁天成微笑摇头,没有点破其中玄机,只是一只手挽袖,往棋盘之上一处看似自暴自弃的位置,添下一枚黑子,乍一看,有些送死的意思。
叶拾雪望见这一步棋,先是愣了愣,然后笑道:“李子衿,可通棋术?”
少年摇头,“不懂。”
叶拾雪便捻起一枚白子,悬停在空,久久无法落子,一边心思急转,寻找应对之策,一边极有耐心地向少年解释道:“山上人,与山下人,平日里就像我和袁山主这样,相互对弈,以江山为棋盘,以王侯将相为棋子,以两国国土为边界,下一盘山河大棋。”
李子衿不明觉厉,只是微微点头,无甚言语。
那位白衣胜雪的剑仙又说道:“若你见过扶摇九州山河绘卷,各州大陆山水堪舆图,便会知晓,不是每一州的山上仙宗与山下王朝,都能够和睦相处。你所在那仓庚州,算是扶摇天下九州之中,山上山下势力,最为和平的一州,故而在仓庚州,对弈之人,并非山上与山下,而是人与妖。”
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少年。
李子衿想起曾在燕国无定城,一座销金窟中,被那假冒苏斛的青衣女子,以一幅大煊王朝山水堪舆图,和扶摇九州天下绘卷,向少年展示了这座天下的势力划分。
结合谢于锋口述的,陈思远寄给他那些书信,加之今日叶拾雪的几句言语,少年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只是尚且不敢确定,他神情肃穆,静候下文。
那位叶拾雪,半天不肯落子,袁天成倒也不急不躁,没有出声催促,更未转头观景,也不望向少年,而是自始至终,视线就一直游离在两人之间的棋盘之上,俨然已经是在“帮叶拾雪,选落子点”。
下棋如打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真正棋艺高超的棋手,一定不会目光短浅到只看眼下的一步两步,必然会在落子之时,将目光放得长远些,懂得审时度势,知晓如何布局,更能“替对手落子”,分析对手的想法,从而改变自己的后手,针对对手的布局,调整自己的战术。
眼下,这位不夜山副山主,便是利用了叶拾雪举棋不定的时间,在对手思考之时,自身也在思考,下一步,或者说,下下一步,甚至更后面,该如何去走,如何取舍。
良久之后,叶拾雪总算落子,是一记不走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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