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起李子衿来。
把少年外在的模样,和内在的模样,都给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子衿手足无措,就只敢以眼角余光不时瞥向那位蓬头垢面的光脚老人,倒是没感受到老人身上的灵力流转,不过根据这位光脚老人的身手来看,对方极有可能,是一名武夫。
他倒不觉得这位待在不夜山藏书阁的光脚老人,会是什么不速之客,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不现实,有那位袁山主坐镇不夜山,此地又是不夜山重中之重的禁地,藏书楼。
少年已经将眼前老人,当做一位不拘小节的隐世高人来看待了。
阁老打量了李子衿一番,嘿嘿笑道:“可以,少年背剑,江湖任侠,有老夫当年一般风采了。”
老人倚靠在身后书架之上,笑眯眯地望着这个眉清目秀,心境澄明的青衫少年剑客,竟是一时出了神,回想起自己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光。
白衣骏马,携剑红尘,身边也不曾缺少过红颜知己,相伴君侧,一起闯荡江湖。
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江湖中人,沾染一身恩怨情仇,临了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之时,都还能以“无悔”二字作为结尾。
时光荏苒,一去不返。
他情不自禁地又取下别在腰间的酒葫芦,一把扯开木塞,仰头灌入一大口剑南烧春,这会才是正儿八经的,给老人喝下肚去了。
亏得李子衿没在此时,又心生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想法。
在感慨完年轻真好之后,老人才回答起李子衿刚才的问题,却不是立刻给出答案,而是以问题,回答问题。
老人笑问道:“你是问,我的名字,还是我是谁?”
李子衿好奇道:“有什么分别么?”
阁老颇有深意地一笑,回答道:“当然有了,一个是父母给的姓名,先天便加于己身,很多人就顶着这个先天的名字,过完了一生。另一个,是后天的身份,是自己打拼赢下来的,若是让人能够忘记你的名字,只记住你的身份,那才称得上是本事。”
李子衿目瞪口呆,自己只是询问老人是谁,不曾想竟然给老人一咕噜扯出这么深奥的两个问题来,不过他听完之后,觉得老人虽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连双鞋子都没有,却能有这样让人耳目一新的见解。
倒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此番见解,自然称不上什么人人奉行的大道理,却彰显了眼前老人的处世态度,不经过岁月的沉淀,是说不出这样的言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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