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院出来，艾沫做过很多次心理测试，各种类型和各种问题都回答过，只要一让她填表回答问题，就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看到那张纸拿起那只笔就会浑身紧绷。那些护士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出来了问题，便建议她去做一下深度测评，或者直接跟医生聊聊。
艾沫去了几家不同的医院，可每次都卡在了最初的这个主述环节，就算艾沫硬着头皮填了，也还是会在医护人员狐疑地目光和温柔的话语中被建议去另一个科室。
“我只是想去试试。”艾沫的语气显得有些怯懦，显然心里对这件事情还是抵触的，可眼神却格外坚定。
“是因为你和启明要结婚了，是吗？”
艾沫点了点头。
“可以不告诉他吗？我只是想试试，可能最后还是会以失败告终。”
“能告诉我具体的原因吗？你知道，如果你们俩结婚了，监护人的问题就会得到彻底的解决，你根本不需要再去经受一次考验。”安莯对艾沫能接受测试成功其实是不看好的，当然，她也有同样的期待，只是褚怀淼很明确的告诉她，艾沫的抗压能力有很大的问题，就算在情绪不受到任何影响的情况下，自身问题也会导致测试失败。更何况，专业测试的细节是他这个非职业机构的医生所无法接触的，就算他事先帮忙艾沫调整状态以适应测评，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大，一些环环相扣的设计，完全可以将本身就有心理问题的人带入到自己设想的环境中。
“我，不想以一个患者的身份嫁给他。”艾沫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光不完美，还有很多的缺陷，如果不是你们都迁就我，我早就被凌峰这样的大公司扫地出门了。”
“小艾。”
安莯正要说话，艾沫却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跟曾经的努力息息相关的，你总是这么安慰我，但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就算我跟着你跑了这几年，可要想做一个这么大的科技企业的董事长的助理，依旧是不够格的。”
安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能感觉到，她的艾沫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今天的艾沫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
“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老是会说我傻，说我更应该想的是如何让自己在这个基础上过的更好，而不是担心自己随时会被淘汰，被抛弃。那时候我真的不懂，因为我只看得到自己的不好，只看到了和你们的差距。”
“看来，你这是顿悟了？”
艾沫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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