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眸之中风云动荡。
唯独在此时,他们像极了兄弟。
明燎道:“既然如此,二弟又在顾忌什么?”
“三弟忠恳谦逊,何必对他如此残忍。”明澜侧身低语,如同感慨一般,“他这样的人,记了您的情,就不会轻易忘却。”
一贯温雅的襄王殿下似是无奈一般:“何必逼他在层出不穷的算计中,怀疑您,怀疑陛下,更——怀疑自己。”
明燎低嗤:“你看轻了他。”
稍停半刻,明燎又笑了笑:“孤料二弟不会看错人,何必在此装模作样。”
仿佛心生无边惊讶,他故意挑起眉梢:“惟有在孤面前,你不必掩饰本性,二弟今日言不由衷,莫非甘心放弃最后之闲暇?”
明澜失笑:“殿下知臣言外之意,不也一样故作深沉?”
两人之间越发尖锐的言辞似乎仍是试探而已,但已然到了如此关头,却着实不必再行遮掩。
他索性坦言:“三弟与臣不同,与贺将军也不同,然而您与陛下的博弈之中,却惟有臣与贺将军不为其扰。”
顿了顿,他也移开目光,转向缥缈皇城。
又过了片刻,明澜才道:“陛下雄猜之人,不会轻易收手。若三弟不愿成为下一个襄王、下一个贺将军,一应恩遇、情感、封赐,都会成为千钧之担,逼他日复一日地打磨——或是折磨,不断折磨自己,向陛下、向您表露衷肠。”
他的神思始终平静:“三弟的坚定不输殿下,但殿下最是清醒,三弟却不愿醒。所以说,与殿下打交道,臣比三弟合适。”
明燎唇角微扬:“有你和瑾之在前,陛下更不会收手。”
“是。”明澜轻叹,“得不到答案,陛下不会收手。”
只是所谓的忠义情怀,一旦走到剖心刺骨那一步,未免太过残忍,太过鲜血淋漓。就算是他们也不能笃定,若当真有那一天,明昭是否还是明昭。
而且……
“臣离宫开府已有七年,这七年里,殿下待三弟并不严苛,但也并不亲厚。”
明澜低语如诉:“殿下无憾,臣也不悔,我们本该如此。只是整整七年不曾将他扯入其中,何必在最后关头忽然出手。”
明燎轻笑:“二弟这是为他不平?”
也不等明澜回答,他先摇了摇头。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明燎与身边人的对话之中,总能听出几分似讥似嘲的怠慢。
但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些看似不合时宜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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