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瞒不过殿下。”
只是虽然无惧,她言中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遗憾,到底还是浮现出来。
明燎嗤笑:“太子妃不会自欺欺人地用佛前莲香安慰自己,你还不至于如此软弱。”
姜云口中的请香祈福,无非是在告诉妙空,她有事要寻追查此案的裴大人。
但姜云到底沉稳,她仰着脸凑到明燎面前:“我可胜了殿下两次。”
一次是她在皇帝面前的任性言语,一次是明燎配合允准的矜持爱慕。
明燎淡淡道:“得寸进尺。”
姜云笑而不语。
若非明燎有心放任,她也不会急于求成。
既然太子殿下直言点破,那就不会再行计较。
这般笑闹一时,方才那一阵惊心入骨的沉郁渐渐散了。
明燎又道:“不必如此。”
姜云微微一叹:“我知殿下坚毅,但您就当姜云心生畏惧,不愿见您如此神情。”
她不欲多谈,斟一杯茶递过去:“陛下发作得毫无道理……不像是为了旧事。”
姜云问得隐晦,但明燎不会不懂。
他挑起眼角又笑了笑:“陛下训诫为臣者,不会顾及有无外人。太子妃莫要多想,或许有朝一日,你也会遇到此般情景。”
“所以口口相传,东宫的所谓困局,就渲染得人尽皆知。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在满朝文武面前赐您殊遇,总不会没有目的。”
姜云缓缓道:“一局终了,大礼落幕,陛下想听想看的皆已得到,才会不留情面地施斥于您。”
明燎的声音逐渐变冷:“你想说什么。”
姜云坚定如常:“您在试探三殿下,陛下也在试探您。”
“姜云。”明燎凌厉的双眸直刺向她,“你的智慧和胆量,不必用在孤身上。”
若明燎如此唤她,就不会再将她视为东宫太子妃。
他们此刻只是君臣。
他能在顷刻之间将身份与情感尽数剥离,锋利直白地拷问人心。
以这样的手段对待兄弟,他在避无可避的洪流之中保下贺周。然而换了妻子……温情与和睦消失殆尽,相敬如宾的重帷暖帐一旦揭开,只剩下尖锐刺骨的风刀霜刃。
只可惜,他越是阻止,姜云就越是要问。
明燎背负了许多人的命,把自己当做坚城精甲,锐芒利刃。他最是严厉,也最是温柔——达则兼济天下,君子施恩不问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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