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黑烟让人分辨不清正确的方向,反倒还成了那些菌丝怪物的保护色,只能听得它们蔓延伸展的“嘎吱”声数量不断增多,距离两人几乎已经近在咫尺。
切萨雷挥手将眼前的黑烟驱赶,勉强识别出烟中女孩的轮廓。
切萨雷抽着缰绳快速赶到伊洛娜的身侧,伸出手对着她喊着。
“抓住我,上我这边来!”
不知是对突然伸出的援手感到意外还是出于对于坐骑的不舍,银发的女孩望着切萨雷的身形呆滞地迟疑了片刻,直到菌丝的藤蔓已经缠住了战马的后腿才让伊洛娜清醒过来。
马儿发出惊恐的吼叫,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伊洛娜与切萨雷环抱手腕,找准了身体的重心与平衡,仿佛构建出一座坚固的桥梁,深吸了一口气,很是轻盈的脚踩在战马的鞍座上。
飘散着银发从自己的马背上跳出,跟随着切萨雷手心的牵引,稳稳地落在了男孩的马上,坐在切萨雷的身后。
被抛弃的战马很快便被菌丝们裹食,根根如同藤蔓般的触手撬开了坚硬铠甲,无数复杂的零件被菌丝挤压破坏向外崩出。
很快便让金属连同里面包裹的皮肉都被碾压,伴随着马匹凄惨的叫声扭曲变形。
再也分不清那些从大片的菌丝上浮现的白点是马铠内部金属的构造,还是动物的森森白骨。
金属断裂,血肉粉碎,马匹在短短几秒内便没了声音,只剩下菌丝蔓延继续将残留的尸体吞没。
伊洛娜回头望去的眼神中失去了光泽,颤抖地抬起手却再也没有机会挽救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眉头紧锁……
让额头间的悲伤深深地刻在白皙的皮肤上,紧紧咬着牙关,女孩的嘴里发不出声音也不敢再回头去看……
一匹马的血显然还喂不饱这些亵渎之物,它们再次的袭涌而来,似乎是血的味道进一步刺激了它们的狩猎的本性,变得愈加活跃。
甚至大批的“稻草人”不再维持原本的形状,直接化为一滩翻滚的菌丝潮流,将同类们席卷其中,体型和速度也成倍地增长。
拼尽了全力,切萨雷身下这匹没有任何机械动力的棕毛马已经快要到达极限,用力地甩着脖子艰难地喘息,四个蹄子都已经濒临打战,连站都快要站不稳当,但是一刻也不敢停歇。
就在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一根亮闪闪银白色的弩箭突然从面前的黑烟中传出,从切萨雷的头顶划过径直扎进了追在后面的菌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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