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褚怜香躺在书院客房的床上,郎中离去时开的几味常见的去毒驱邪的中药,童儿们早已熬成药水让他喝下,但他所中之毒毫不见缓解。
裴旻轻声问道:“褚兄,你觉得怎样?”
褚怜香摇头道:“目不视物,脸如针刺。”
褚怜香其实难过的不是自身所中之毒带给他的痛苦,让他更难过的是青松之死,青松是为他而死的,这样一位才学兼备、文武双全的有道长者,本应该长命百岁,颐享天年,怎料却一战而死,自己与青松居士不过交往数次,但青松居士重情重义,对自己舍命相救,叫他怎能不深深自责呢?
所以,褚怜香问道:“青松居士的后事有没有安排妥当?不论我这伤有没有治,我一定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一定到他的坟前祭拜,如果我不治而亡,也望裴兄将我与青松居士比邻而葬,我一生漂泊无定,能死后与他为邻,再续友情,也算不枉了!”
裴旻道:“青松居士没有亲人,书院中的童儿们都是他收留的流浪儿,这些孩子青松居士待之如亲子,教他们习文练武,他们已和管家一起准备青松后事。我们已请过阴阳先生,择好了下葬吉日与阴 穴宝地,明日便将居士葬于书院后山之上。”
裴旻话锋一转,道:“褚兄也不要过于悲观,褚兄之伤,在于人为,只要找到施放毒药之人,想法让他交出解药,然后对症下药,并非无救。”
褚怜香叹道:“伤我和青松之人行为古怪,武功高强,来去无影,要找到他谈何容易!我即使身死,本不足道,只是还有一桩心愿未了,死亦不甘啦!”
江南狂侠褚怜香本风流倜傥,生性不羁,剑术高超,多年以来,他为了寻找红颜知己,江湖漂泊,行侠仗义,鲜逢敌手。这次在扬州,他结识水氏兄妹、裴旻与公孙大娘、青松居士等人,正沉浸于醉酒当歌的日子,怎料却遭此变故,如今他变得少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沧桑之感。
公孙大娘在旁道:“褚大哥且放宽心,我与裴弟必定倾尽全力找到解药,此人既然能击倒青松居士和怜香狂侠,武功必非泛泛之辈,如果此人还在扬州城,我们定可以找到他。”
裴旻亦道:“不错,我虽然与那人只交手一招,但我见他秃顶金箍,身披青衣鹰袍,轻功极强,还会鹰爪绝技,这样的人应该容易打听得到。”
褚怜香挣扎着支起上身,努力回忆道:“青松居士与之交手之时,我听到那秃顶怪客说什么‘江南四修,僧道书酒’,他们两人既然都是四修之一,道,必定就是那秃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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