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涯对城中格局极为熟悉,一阵走街串巷,大禹故里已近在眼前。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李星汉掀开车帘,躬身道:“请主人下车,略作休息!”
玄宗惊魂未定,失去了往日的帝皇风范,他像受惊的小马驹,眼睛里流露着恐慌,与吴道子一道颤巍巍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倒是吴道子反而镇定许多,这也许跟他个人有过从军生涯有关吧。
大禹故里周遭空无一人,何天涯推开沉重的大门,带着他们向里走去,才走得几步,他呆住了!
偌大的荷花池边,有一尊雄伟的雕塑,雕刻的正是治水英雄大禹,但见他头戴斗笠,手持长耜,目光坚毅,与他对面那兴风作浪的三头蛟对峙,他正要将这翻江倒海、致使沧海横流的三头恶蛟锁住、镇住。
就在那雕塑下的水池边,赫然有一人盘膝而坐,此人头戴破旧斗笠,手持竹节钓竿,他全身纹丝不动,似乎全神贯注地看着水中的钓线,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尊木雕,可旁边的酒壶里,分明散发着酒香。
吃惊归吃惊,何天涯还是准备带着李星汉等到对面的亭中小坐,等待裴旻赶来。
他们刚又前行两步,那钓翁手中钓竿连着的浮漂和鱼线忽然急剧抖动起来,只见钓翁轻扯鱼竿,一条金鲤随之跃波而出,更奇的是,那鱼在空中不是飞向钓者的鱼篓,而是不偏不倚朝何天涯飞来。
看似巧合,实则有意。
何天涯年纪虽轻,但自小独立,所见所历之事颇多,故而带几分少年老成,思绪细致周密,行事鲜有失手,此时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金鲤嘴巴一翕一合,带着水珠甩着尾巴朝他飞来,何天涯不敢稍有大意,腾空飞起一脚,将金鲤踢了个正着。
那金鲤被何天涯一踢,顿时脱钩跌入池中,它本被钓起,正自惶恐疼痛,此刻挣脱束缚,重得鱼水之欢,便扑腾了几下,摇摆着尾巴,欢快地钻入了池水深处。
那人缓缓地站起来,将鱼竿往地上一杵,自言自语道:“可惜,可惜!”他话语简练,只是将冷峻的目光瞧向玄宗与吴道子,看得两人浑身发麻。
何天涯微微颔首致意道:“得罪了!”便欲轻轻揭过此节。
那钓翁将鱼竿一横,拦在路上,冷冷道:“还我鱼儿,一切好说!”
何天涯从怀里摸出一串通宝托在掌心,道:“这些够了么?”他心里思量:量一尾金鲤,值得多少?
钓翁不苟言笑,蹦出几字:“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只要刚才那条鱼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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