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震慑内心的慌乱,使劲甩了甩有些嗡嗡作响的脑袋,再缓缓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奋力使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平静下来,目光四处寻找着有价值的东西。从衣着上看,这些人都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但这么百八十号人怎么会都穿着同一色的衣服,用同样的武器?
裴旻壮着胆子翻看这些尸体,从一具尸体的胸前摸到一枚铁牌,他将铁牌拿到火折下一看,只见那牌子一面刻有一个大大的“禁”字,另一面刻有“为国羽翼,如林之盛”几个字,这正是禁军中的王牌---羽林军的标志。
再连搜几人,身上皆有这样的铁牌,看来这些被害的军士确为羽林军无疑。
但这些军士身上的伤口太也奇怪:有的咽喉等要害被利刃割伤,但又绝不是刀剑之痕;有的身中浑厚掌力,胸前或背心上留下了醒目的红色掌印;有的被十分沉重的钝器生生打断了肋骨;有的脖颈上留有深深的又极其细小的勒痕。
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精通这么多种奇奇怪怪的武器的,下手的必是一些使用奇门兵刃的厉害角色。
左面木屋中有七八名羽林军倒在门外,在里间的床上,被褥十分凌乱,显然是在仓促之间,床上之人睡梦中不及反应便遭逢变故。
值得庆幸的是,死尸中并未发现白日里陌桑村裴家院子中出现的两人,但羽林军是皇帝卫率,这小小驿站死了这么多着便装的羽林军,虽不能确定今晚住在这里的就是画圣吴道子与玄宗皇帝,但下手之人也许正是为他们而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
原来,玄宗皇帝每日在长安皇城中纵情声色,吃的是山珍海味,酒池肉林;玩的是奇珍异宝,美女佳人;泡着华清池的莹润温泉,赏着杨贵妃的霓裳之舞,时间久了便觉得腻了,一日里他突发奇想,希望暂离皇宫,微服出游:非为体察民情,仅是为游山玩水,以娱其心,也为了一时远离那些烦人的奏章,过一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微服游玩的念头如魔咒般在玄宗的脑子里一发不可收拾,他暗暗叫来最为信任的鸿胪寺卿安庆绪,为他打点安排一切。
唐玄宗时期,国力强盛,中外交往异常频繁。高丽、新罗、百济(今朝鲜等地)、日本、骠国(今缅甸)、赤土(今泰国)、真腊(今柬埔寨)、诃陵(今印尼)、天竺(今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等国)、狮子国(今斯里兰卡)、大食(今阿拉伯)、波斯(今伊朗)等国都与唐朝有非常广泛的经济和文化方面的交流。各国使节、贵族、商人、学者、艺术家、僧侣、旅游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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