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顾桉一时间,也理解了这些冲动被煽动的人的心情,但未必就能谅解。
一滴泪从少年眼中滑落,片刻,便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顾桉放在他头上的手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了一方手帕。
“这吴中县令怎么看都像个好人啊。”驻足看热闹的一个人插了一句。
那人话落,气氛都有点沉默,特别是被煽动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有些动容,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少年把鸡蛋砸在了顾桉头上的,顾桉一个京官,能做到不计较,很是难得。
“以德报怨啊,世间难得。”另一人说了一句。
“这是笼络人心吧,她刚才扇那男子一巴掌也没犹豫啊,这也叫德?”一人不服,吐槽了一句。
“闭嘴吧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身临其境就少说话,顾大人这叫以直报怨!”人群中的一个华袍公子展开了羽扇,冷视着吐槽的那人,后者缩了缩脑袋,往人群中挤了挤。
舆论瞬间将向顾桉倒戈,那为首起乱的男子额间冒出了冷汗。
“顾大人是应该给民众一个解释。”见气氛已经被顾桉控住,江南知府终于插了句话。
“诸位,”顾桉的语气顿了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卖妻鬻女,倒卖妇女,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顾桉眼神一敛,随后,话锋一转。
“但,诸位可听说过六月飞雪、三伏水结冰的故事?”
顾桉清冷的眸扫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后者心中一凛,这六月飞雪、三伏水结冰是历史重大冤假错案的代名词,惨绝人寰,撼动人心。
“顾大人,船坊一事宁沉摘不了干系,顾大人以六月飞雪相较,未免矫枉过正。”
刚才那为顾桉说话的华袍公子再次说了一句,眉间有些不悦,顾桉笑了一声,心里并没有生气,有独立见解的人可比容易被煽动的人令人舒服多了。
“本官亦没有要为宁沉辩白的意思,只是本案尚有疑点,过早落审,怕是会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夫子有言,虽恶不可加,这宁沉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让他凭空担任了不属于他的罪名,我赞同顾大人的话。”华袍男子执着纸扇一拍掌,展开的扇子被收了起来。
“本官以县令一职担保,绝不会放过任何作奸犯科之人,宁沉一案,虽深必查,也请诸位继续监督本官。”
顾桉当着人群,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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