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见谢卓没说话,便开口道:“小郎君说,只要在马蹄上钉上这个,就像给马穿了鞋子一般,鞋子磨损了,扔掉换新便是。”
“哦?”谢卓有些惊讶,“他当真如此说?”
“言之凿凿。”
“有趣。那一会你就随我去给我的追风穿上这马掌试试。”谢卓将盒子递给福伯,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却又叹了口气,道,“颇有其父之风啊。”
福伯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搭话。
“城外颇有些动静,怎么了?”
“哦,是那些乡人来给小郎君送行呢。”
谢卓一愣,随即又笑了。
江湖,已经是新的江湖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
……
岭南天气卑湿,地气蒸溽,多瘴气,连绵不绝的山脉以致道路难行,纵有千里马其实也无甚大用。一行人花去半月时间才穿过了南岭踏入江南道地界。当初若是走海路去钱塘,再转大运河北上长安,虽然绕一大圈,或许都能比直接走陆路更快些。
好在路虽难走,但抱着游学的心情赶路的话,倒也增长不少见识。而且岭南基本都是谢阀的势力,沿路宵小不敢觊觎他们这支车队,倒也一路太平。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山脚的一座野山村里,只零星十余户人家。
十八刀客里为首那位唤做林广义的打马上前对林一诺道:“小公爷,天就要暗了,前头怕是不会再有落脚地,不如我们今晚借宿这村庄吧?”
林一诺道:“我们这么多人,这农家院子没地方借于我们,在空地扎营。”
林广义道:“是。”
便有两人下马走近一户看起来条件最好的人家借水井和干柴,那家人里只有老人、女人和小孩,衣服上补丁缀着补丁,倒不见青壮。
林广义走上前问:“这村可有村正?”
那老人道:“我就是。”
林广义取出一块金锭道:“老丈,我们途径此地,没有旅店投宿,冒昧前来打扰。还请把你们村里的鸡鸭羊,都卖我们一只,再给弄些家常菜蔬,不知可否?”
村正喜不自禁地受了金锭:“可以,可以,各位大侠请院里坐,屋里小。”说完就呼婆唤女,又从左邻右舍家拿了许多坐塌过来,直接放在院子里。
林一诺和苏木并肩走进院内,后者一派自然,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林一诺微微蹙了下眉,似有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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