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神魂亦随着道力近乎野蛮奔流所带来的阵阵剧痛而愈发凝实。
然而毕竟长宁才修行不久,纵然那呼吸法门如何神异,以他如今的体质,跨如此大的境界来感悟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又一次强行压下一口逆血之后,长宁终于也向湛卢告退。一侧的陶然带着赞赏重重拍拍长宁肩膀。方才长宁气息一阵阵紊乱,他在一侧时刻准备助长宁镇压,只是在他出手之前,那紊乱气息便又平复。抛开长宁可能身怀的传承不讲,单是能忍下来道力冲刷经脉之痛,便已经疏为不易了,陶然当年在这一关上面也没少吃亏,自然懂得其中之苦。
离开剑台,平日里本就冷清的山道之上,今日更加显得寂寥。身后是阵阵兵器交击和剑气破空之声,除此以外便只有山风吹过石隙的呜呜呀呀声。再走出一段路,甚至连比斗声都已经遥不可闻。
长宁神魂未定,时不时还会沉浸回刚才场场比斗之中,脑袋一阵阵恍惚失神,脚下却不停,有时依着习惯施展剑遁,信步而来,待到终于回过神之时,长宁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剑冢九百九十九峰中位置极偏地形颇险的观末峰。
观末峰声名并不显,前人剑痕寥寥,亦不与各主峰要道相连,除了一山怪石以外,连草木都甚是稀疏。
长宁站定,却不返回。
天色已暮,万籁俱寂。然而即使是观末峰,此刻也寂静得过分了一点。
直觉带来一丝危险的预警。
颈后寒意一闪而逝,长宁矮身翻滚出数尺,原先站立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支羽箭。羽箭飞来无声,入土过半,却无道力残留,显然射箭者有着足够强悍的力量。
然而长宁心下也因此稍定。
不以道力御兵而袭,来敌当是三步以内,尚不是必死之局。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哪派弟子,因何而袭,长宁却不打算多问。翻滚之时,长剑便出鞘入手,横在身前,起了一个守势。
周围寂静依旧,并没有接踵而至疾风暴雨般的追击。
长宁丝毫没有松懈。当初还在西极的小山村里的时候,大人们便已经讲过,山中狩猎,任何情况下都不要以为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境况之下。太多猛兽只等人稍有懈怠,便抓住这一点点的破绽,从最隐秘的藏身处突袭而来。
此刻亦然。
不知过了多久,来敌仿佛终于失去了耐性,第二枚羽箭从和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激射而至。早有准备的长宁只挥剑一拨,那羽箭便失去了准头飞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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