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崩裂,变成一滩肉泥。
百锤。完全是一股子倔劲支撑着长宁。再温和的人都会有脾气,长宁从小到大得的评价都是乖巧,但这不代表他软弱。特别是这种硬碰硬的对抗,在震得他五内动荡的同时,也激起了他潜藏起来的刚硬气势。
只是这种气势势必不能长久,长宁能感觉到,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他都已经逼近极限。
停一下吧。就停一下。休息一下再继续好了。这样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而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入魔一般不断在长宁脑中回荡。
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每一次都比前一次付出更大的努力,同时承受更多的反震。
他已经可以感觉得到骨头上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而毛孔之中流出的汗水之中,已经混杂了殷红的血珠。
那种如同冥府鬼蜮之中的喃喃低语也越来越清晰。
反正山腹之内无人,没人看得到自己偷懒的。
反正日落之时尚远,只耽搁这一会不妨碍的。
他几乎就要顺从于这种冲动,丢下锻山锤,躺平在地面,好好地喘气,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要稍稍休息一下就好。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丢开手中的锻山锤。
山体之内的剑意愈加凌冽,逐渐竟是有首尾相接形成一团暴风的倾向,暴风眼直指长宁和那块坯料。
模仿着湛卢样子的每一锤此时仿佛有了自己意志,脱离开长宁的思想,引导着长宁的双手乃至全部身心对抗着凭空产生出的这许多心魔杂念。
他记起剑冢入门心诀引的那句奔流到海不复还。
他记起随着叶岚于河上漂流时见的那破天惊涛。
父亲教他呼吸法门的时候,说过一句一气呵成。
地脉搏动,大河奔行,剑意肆虐,穿过那一块已经彻底变形了的料坯,也穿过长宁小小的身躯。
锻山锤和坯料撞击时的轰鸣在山体内回荡成一片狂澜。
道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小路上笼罩着的浓雾被这一片狂澜冲刷,渐渐淡去,散开。
长宁的胸腔鼓动。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绵长而有力。心跳,气血的脉动,随着锻山锤的捶打,全部合在同一个韵律之下。
穿过长宁身体的剑意,他每一次呼吸时吸入的炽热气息,有一些永远沉积下来,留在了他的体内。
“九百九十八……”
“咚!”
“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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