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多富家子弟不一样的是他一直都在死亡的边缘上摸爬滚打挣扎着。他盼望儿子能够活过来,哪怕只有微弱的生命终生躺着不能动弹,他也会端吃端喝无微不至地侍候他一辈子,决不会有半句怨言。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儿子,儿子是他的一切,他的一切为儿子!
肖春桃穿好衣裳从南厢房出来说:"郭叔,你休息一会儿,这有我守着。"
"不要紧,不瞌睡,我想再陪陪儿子!"坐在床头郭忠回答说,他的目光始发没离开儿子那张青紫色的圆脸。
肖春桃搬来了凳子坐在郭列枕头边,朝着正滴答的针管看看,她看见那瓶药水差不多已经滴完了,她叫醒了大夫。
调换好药水瓶子,大夫再次掰开郭列的眼皮查看瞳孔,触摸胸口体察心跳,企图从中了解治疗效果。完事他摆了摆头又回到地铺上,瞅着伤员说:"够伤脑筋啦,十几瓶药打完了还是不见效果。这是最后一瓶药水了,天亮以后还得派人去县城买几瓶回来。你们可能不晓得,消炎类洋药没得县衙的批条根本就买不到!"
郭忠说:"大夫,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治疗,药的问题由我来,等下我就去城里找王县长。骑马快的很,顿把饭功夫准能回来!”
大夫躺下了,说:”希望如此吧,不然的话真该断药了!”说罢闭上眼睛窜起瞌睡来了。
忽然,屋里响起一声咳嗽,声音虽然不大但急促有力。郭忠惊讶地站起来问了句:"谁在咳嗽?你俩听见了没?”
春桃朝四周看了看摆了摆头说:”没听清楚,好象是外面有人在咳嗽!"
大夫睁开眼朝郭忠看了看说:"会不会是错觉?好像没听到有人咳嗽啊!"
郭忠站起来踢着鞋上前几步开了门,来到院子里朝四周看了又看,二道院里朦朦胧胧的空无一人,他觉着有些奇怪,因为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咳嗽咋会是幻觉?他回到屋里蹲到儿子枕头边仔细地查看,他发现儿子的嘴巴在轻微地动弹,好象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他两手握着儿子的一只手朝医生瞅瞅说:"麻烦你过来看看,他的嘴巴和手好象在动弹?"
大夫起身走过来拿着郭列的手细细体悟着没吭声。
这时候,那声急促的咳嗽再次响起。没听错也没看错正是从郭列嘴巴里传出来的。仨人不同程度的都有些惊喜。郭忠握着儿子的手差不多流出了眼泪,他说:”儿子,你可把爹吓晕了!老爹晓得你福大命大不会轻易举地死去,大伙正想办法全力抢救你,你一定要挺住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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