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天边褪去了最后一抹鸭蛋青色,陷入了墨黑之中。
此时的顾思澜已经坐在了一辆半旧的大众车上,严格说起来,这辆连网约车都算不上,是南市车站的一辆跑腿车,被她用几千块钱租来去北方的一个城市霖海,大约车程在八个小时左右。虽然渠道不正规有一定的风险,她还是上了车,而且每隔一段路,假装给朋友发微信和语音(实际上就是一个僵尸号),把音量开到最小,告诉对方车牌号和自己的实时定位,来确保安全。
司机看上去倒是老实巴交的模样,四十多,憨厚稳当,但顾思澜不敢放松警惕。
起先司机同她搭话,问她是走亲戚还是上学去?
顾思澜说走亲戚,有亲戚生病了,又买不到飞机票,所以包了车过去。
见她一脸冷淡沉默对方便没再多问。
回想过去的几个小时,顾思澜仍然感到惊心动魄,余惊未消,虽然她并没有同江宴的人有过接触,也不确定他是否知道自己失踪了。
她最后去的火车站的洗手间,把行李箱和身上的衣服都换掉,戴上帽子和眼镜出来,随即跟着人流出了车站……因为江宴一定会查她的身份证信息,所以任何需要使用身份证登记的交通工具她都不能用,这已经是她的脑子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脱身办法。
也许在南市,江宴的确是有手段,到了其他省份其他市区,即便他再神通广大,也跟大海捞针很难发现她的踪迹。
捞着捞着,说不定就主动放弃了。
顾思澜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神,偶然看见司机竟下了高速。她警觉性地问:“师傅,怎么回事,咱不是说好不下高速,就在服务站里休息的吗?”
司机作恍然大悟状,慌忙解释:“哎呀,小姑娘,不好意思,瞧我这记性,我刚忘记跟你说,我去这个县城宾馆里接个人,很快的,最多耽搁你十几分钟,我给你优惠五十块钱怎么样,下个高速口咱再上去?”
司机说的诚恳,而且车已经下来了,顾思澜还能说什么呢。
但是她仍旧不悦地道:“师傅,那您得快点,我亲戚还在医院呢,怕她等不住,您体谅体谅我,我不是小气的人,是真急!”
“好的好的,就这一次,人是顺路的,绝不耽误你的事儿!”
司机赔礼道歉,不断地同顾思澜说好话,倒是没那么气了。
车开到了一个叫魏县的地方,挺偏的,不过八点的光景,他们停车的街道上,大部分的营业门店都早早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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