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踏实!健康府的通判顾松,不就被杀了头吗?”
曹通判沉着脸端起酒杯,手微微颤抖。
“顾松被杀了,你这个泸州府通判也怕了?”
李相公不屑地端起酒杯,冷笑一声。
“什么狗屁反贪?他们想治咱们,先去看看上面的相公们答不答应!真要反贪,整个四川恐怕都要乱起来!”
身为潼川府路转运使安恭行的女婿,他这个遂宁知府,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看他们怎么胡整。夔州路的蒲氏,广安军的安氏,还有大名鼎鼎的蒲江魏高氏,谁能动得了?这四川,还是咱们四川士大夫的天下!”
曹通判连连点头,举起了酒杯。
四川名门望族太多,又和朝中大臣千丝万缕,朝廷要反贪反腐,难道能把整个四川翻过来?
“李相公所言甚是!来,咱们饮酒!”
众官员喜笑颜开,官妓们一起,众人举杯欢饮,其乐融融。
“各位同僚,元夕佳节,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歌以咏怀!”
李相公面色通红,酒意上涌,大声说了出来。
“好好好!李相公,我等静候佳作,洗耳恭听!”
众人纷纷起哄,开始吟诗作词起来。
阁外的一张桌子上,范钟闷头饮茶,听着范质在耳边轻声细语,一张黑脸更黑。
靠这些家伙治理地方,安抚百姓,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叔父放心,已经都弄清楚了。”
范质回到位子上坐下,范钟却立刻站了起来,面沉似水。
“叔父,还没吃完!”
范质拿起一块饼干,赶紧跟上。
“赶紧离开!这里臭气熏天,一刻也待不下去!”
范钟边走边黑着脸一句。
泸州城北大街,“姚记丝绸铺”的柜台前,范质摸着手里的丝绸,笑呵呵问道。
“掌柜的,你这铺子的生意,应该不错吧。”
“好什么好,勉强支撑而已!”
掌柜的摇摇头,他看着范质,惊讶地问道:
“听大官人你的口音,是婺州人吧?”
“你也是婺州人?我是婺州兰溪人。”
范质也听出了对方的口音,立刻用方言回道。
“大官人,那真是太巧了!我是婺州人,你我算是同乡了!”
掌柜惊喜地笑道,一口地道的婺州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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