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咬牙说道。
其实,义升行早先跟大贵商行还算不近不远,但年初的时候联络好多洋行买办挤兑大贵商行,让赵大贵费了好大功夫才扭转过来,早就结成了不死不休的大仇,这双方心里都有数。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阿钦不能亲自登门造访赵大贵,只能让手下掌柜先去打探对方的口风。
义升行的掌柜去拜访大贵商行,过不多久又匆匆回来,脸上的神色却变得很奇怪。
“你去大贵商行打听情况,他们怎么说?”林阿钦关切地问道。
“我过去,是赵大贵的秘书室长徐文强接待我的。
我跟他提借钱的事情,他的反应很奇怪,只是说他们商行刚遭了火灾,损失颇大,没法往外借钱。
不过,他还说我们义升行消息灵通,问我们知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人放的火,还问我,香港的哪些英国人跟扶桑人关系密切。”掌柜不解地说道。
一听到这话,林阿钦却脸色大变,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赵大贵终究是打探出一些消息了,只是这里面的水太深,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啊。
林阿钦脸色苍白,好一会儿才镇定起来,说道:“大贵商行这是胡闹,不用理他们。
我们还是想办法借钱,度过这次难关才是。”
“是的,东家。”掌柜低眉顺眼地说道,心里却有了非常可怕的猜想。
义升行被巨大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其他商行债务比他轻了些,但压力也不轻。
在吴淞江北岸的旗昌洋行本埠里,吴健彰跟吴利国等美国大班坐在一起,竟有无言以对的感觉。
“我们这次的损失大概多少克?”吴健彰鼓起好大的勇气问道。
“丝茶不多,但洋布积存,还有很多外债,按现在的价格,至少要赔进去五六十万元。
关键在于这还是洋布能出售的情况下的债务,如果洋布不能出售,或者说在手里再砸半年,这债务还要打着滚往上翻。”吴利国叹了口气说道。
吴健彰是旗昌洋行的股东之一,在买办之间也算是身份特殊的,再加上本身又是个巨富,因此在旗昌洋行的影响力和地位跟一般买办不一样。
对于这一次的变故,吴健彰和吴利国都觉得莫名其妙,本来都卖出去的货物,怎么就突然没人要,放出去的提货单都变成一堆废纸呢。
旗昌洋行的资金实力很强,有吴健彰这样的金主,甚至广东伍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是其股东之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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