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爷爷是什么人啊?”
“看着好可怜。”
一位幼童,抓着自己父亲的手,懵懂不解的问道。
“老虞头啊,一个可怜倔强,却又无比坚强,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老人家。”
在这位父亲的缓缓叙述中,老者的形象在孩童心中慢慢丰满起来。
这是一位居住在禾多山北面虞村的孤寡老人。因为禾多山的阻碍,虞村与外界无法相通。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可以通向外界。本来大部分虞村村民都已经被安排到了外界,有了新的家园,但只有老虞头,却不肯走,也不想走。
他说:人老了,也不想麻烦国家了,给国家浪费那些资源干嘛?在这里住的习惯,生在这里,死也就死在这吧。落叶归根,虞村总归是虞村人的根,总要有人守着它,直到自己死去。
这种固执虽然令人气愤,却也让人敬佩。这是一种信仰,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
......
另一边
漆黑的山路中,老虞头回首瞭望山下,看那华灯初上,灯火通明山外世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可随即,他又叹了口气。
在山的另一边,群山环抱之中,是生他养他的虞村,他的父母葬在那里,他的老婆也在此去世,甚至几个早早夭折的孩子,也于此长眠。
他的一家人,都在这里。祖祖辈辈都在此,他又怎么能离开?
“哎,放不下,终究是放不下啊。”
心情沉重,继续顺着狭长崎岖的山路前进了一段时间的老虞头,感觉身上这装塑料瓶子的袋子,不知为何,今天却如同山岳一般沉重。
“老喽!”
他坐在一棵老歪脖子树边,再次叹息道。
片刻后,感觉休息差不多的老虞头,缓缓的站起了身体,然而却突然感觉眼前漆黑一片,身体晃了晃,有些不稳。
下一刻
砰的一声,重新跌落在了地上。
几秒之后,暗红的鲜血,把四周的岩石和树枝,染红了一片。
在老虞头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一个念头浮现而起。
“如果,没有这座禾多山,或许当年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早早夭折,自己的婆娘也不会因为耽搁了救治时间而死亡,现在的虞村仍旧是虞家人的根,不至于如现在这般,人去楼空。”
“而自己,也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真想,把它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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