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渊末心间紧了紧,几个呼吸后,他又放弃捏死宁沉的念头了。
“你有什么自保的本事?”渊末看着他,年少的脸,年少的身躯,同样年少的想法。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流云宗做了那么多不仁不义的事,我们群起讨伐,有何不对?”宁沉就不是爱读书的那卦,你说他不读书吧,他又有那么点骨气在身上。你说他读书吧,他又成了脑子空空的纨绔。
可见,他搜刮空肚子里的几两墨水,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诗来,想着能糊弄一下渊末。他再怎么差劲,总也比渊末这畜生强上那么一星半点吧,除了修为上。
“呵呵.......”渊末被逗得笑了几声,脸上却没有快活的意思。像宁沉这样,心中还存有几分傲骨的模样,离他已经很遥远。甚至说,没等他生几分傲骨,早就被柔十三和北冥真君挖出来,捏得支离破碎,随风飘逝。
“喂!你笑什么笑!我就算修为比不上你们,我也是明事理的!”宁沉憋得红了脸,他到底是宁家出身的,再怎么纨绔,也是三岁夫子启蒙,六岁上私垫的公子哥。
“我拦你了吗?”渊末收起笑意,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落寞。
“唉,你怎么老是缠着欢欢姐,你这么厉害,都能打长老啦。”除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唤。宁沉见着他十分落寞的样子,突然又不着急去找楚欢欢。
少年鲁莽愚笨,但胜在一颗至诚至热的心,他的询问不带恶意,随性而至。宁沉有点畏惧渊末,但他总是跃跃欲试,一屁股坐到了渊末隔壁。两人颇有点不打不相识,越打越熟识的意思。
“你一定是父母双全,府里捧着养出来的人。”渊末微不可闻的皱眉,他没看宁沉,只是看向清朗的黑夜,漫天的繁星,多得看都看不过来。
秘境里也有天空,也有夜风,但他总觉得外面的天更黑更高更广阔,外面的风带着他那颗被囚禁已久的心,慢慢复苏。见到楚欢欢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终于有希望。
“你怎么知道?”宁沉咋咋呼呼,后面又转念一想,他跟在楚欢欢身边,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吗?
渊末不必问,楚欢欢也不必说,宁沉,宁尘乾也好,楚棂,楚家也罢。他都不想窥探,他只想当一个没有太多想法的努力,只要被人支配,不必有自己的思想。
“你没有亲人了吗?没有喜欢的人吗?不过活到你这岁数的,也是难见。”宁沉的没头脑,和渊末的没头脑,完全不在一个境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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