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记顾庭林的那双眼睛。
痛苦，自责，以及最后的尊重。
二十多年，谁不会变呢？更何况是面对生死选择。
听到卫星电话里那头的声音，宋雅玲的眼泪簌簌而落，“对不起，当年我是骗了你，孩子根本没有流产，她还好好活着。
那是我们的孩子，她身上流着你的血，我根本舍不得打掉。”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安排军区的人护送母女俩到基地。
其实这二十年来，宋雅玲还爱着他，只是这爱情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它早就已经不再纯粹。
而顾庭林亦心知肚明，他早就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他，在天灾末日中的军人肩负着沉重的责任跟使命，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分给个人感情。
又或许，他不想了。
否则，面对她数年来的主动，他始终不给予回应，只是保证母女俩的生活而已。
他越来越陌生，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而现在，姜宁也跟着搅进来。
对讲机响起，将失神的母女俩拉回来。
“抱歉，今天有很多工作，我就不回去了。”
他的声音成熟稳定，用语礼貌却没有几分温度。
宋雅玲错愕，连忙回了过去，“再忙也要好好吃饭，你要是没空回家，要不我做好饭菜送过去？”
“这边有食堂，而且军事重地，外人一律不能进来。”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宋雅玲脸色很难看，双手下意识握紧。
往年他哪怕不回来，也会说句祝福的话，让勤务兵捎份礼物回来。
今年什么都没有，似乎连话都不愿意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如果不想给她机会，当年为什么愿意接她来军方基地？
甚至，默认了她跟妍菲的身份。
“妈，他根本不爱你。”陈妍菲的心拔凉，“姜宁来了，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闭嘴！”宋雅玲的情绪突然失控，厉声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还想过好日子，以后在家里不准再提这个名字。”
多年来，宋雅玲的母亲形象维持得很好，哪怕女儿再娇纵蛮横，她说归说却从不来暴怒发脾气。
毕竟，女儿是自己将来的依靠。
可现在，被女儿不停捅刀，她的面子跟尊严哪还挂得住。
蠢东西，怎么调教都愚蠢无比，连天灾末世这么残酷的都掰不过来，彻底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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