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是被人当场拿住的,这一桩官司才是真的免不了。大概能化解这场危机的,就是首先得到宋玉芳这个受害者的谅解。这个想法其实很荒谬了,好言好语地来认错宋玉芳都未必会松口,更何况是这样强硬的态度呢。
然而鄂家不习惯低头,他们作威作福惯了,除了皇上主子之外,还愿意跟谁打商量呢?巧也巧在宋家是认同规矩的人家,想是宋玉芳骨头再硬也硬不过长幼伦常。于是,鄂家改了策略,不跟宋玉芳打什么交道,只管去拿住宋家的老古套,用家族来给宋玉芳施压。既想维持八旗子弟的威仪,又想顺利摆脱官司。
宋玉芳想着想着,胸口像被压了千斤重石一般,全然踹不上气。她颤着脸,攥着拳头,对着宋子铭一字一句地说道:“民国七年了,是该讲讲对错而非出身了。我们早就不是包衣奴才了,不该再像祖辈那样,对他们无条件地遵从。我这桩事情,只想讲理讲法,绝不跟他们讲什么规矩情面!”
宋子铭对于这些话完全不想听进去,只管照着自己的意思劝着:“你别又想歪了,这与身份无关,只关乎你的名声。你是一位有正当职业的大好青年,怎么能干人牙子的行当呢?”
但宋玉芳心里,对于是非曲直无比地坚定,是绝不肯改主意的:“谁买谁卖不是你,也不是他们一句话就能定我罪的。我带着伤果然是累极了,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我只告诉你,奴才这个身份对我来说,不是单从面儿上摘掉了,我的心已然也醒了,不会对谁唯唯诺诺,永不!我希望,你也如此。但不管你办不办得到,我都不低头,不低……”
宋太太站出来劝架:“好啦,都别说了,绕得我都听不懂。”说着,转身拽住了宋子铭的衣袖,一直地拉到门边去,“你这人就是这点毛病极可恨,女儿是九死一生醒过来的,你不说心疼心疼她,反倒板着面孔这样训她。”
王婶见状,便向宋太太说道:“您放心,我留在这儿伺候小姐就成。”
宋子铭没有即刻出去,他的眼里闪着许多矛盾的情绪,和女儿隔着老远互相地望着,但也只是望着。两个人的表情中,找不到任何的交集。
宋太太很使力地推了一把,才将宋子铭撵到医院走廊上。
“我是着急你知道吗?”宋子铭靠着墙,一脸焦躁地望着病房门,一双手无措地交叠着,“她要真被人告上公堂,传出去那样一个坏名声,还有什么前途呢?”
“别跟我说这些了,我这颗心呐,迟早要为你们爷俩操碎了。”宋太太觉得头晕目眩,人都快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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