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城东头的李大伯家的儿子忙着娶妻。
我每天跟着忙里忙外,十分热情。
我不止对他家热情,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夸我热情。
李大伯就这么一个儿子,虽家不富足,但婚礼想办的体面些,毕竟人一辈子就娶这么一次。
我做事极其用心,李大伯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从心底里十分感谢我。
每次帮完忙离开时,总将他家养的土鸡抓上一只,让我补补身子。
盛情难却,我便理所当然的收下了。
李大伯眼神不好,他儿子也大字不识一个,但又想在大门处贴上一对喜庆的对联,迎了这门亲事。
我义不容辞、首当其冲的接下这喜庆的活。
事不宜迟,我让李大伯找来笔墨纸砚。
我对着那薅笔哈了一口气,看着那两挂红彤彤的大红纸,大笔一挥,疾弛如风。
只消三两下,便搞定了。
我拍了拍手,觉得自己还真有两下子呢……
李大伯拍着手为我鼓掌,李大伯的儿子也十分满意。
而我,更是十分得意。
直到婚礼那天,我拖着不愿凑热闹的他来参加李大伯儿子的婚宴。
他站在那大门处,看着大门两旁那两幅对联,一眼便识出那是我的大作。
他直直的望着,一直在眨眼睛……
他眼睛好像被日头蛰了,又好像被辣椒辣到了,总之,十分奇怪……
一场婚宴下来,他竟连头也没敢抬……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
难怪他折磨我练字,原来是怕我给他丢人咩……
我觉得这事儿,我必须跟他理论理论,于是,我走到他面前。
说:“李大伯和他儿子都没嫌弃,你嫌弃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娶媳妇?”
他看着我,一幅阴晴不定的样子,半晌回了句:
“李大伯眼神一向不好,根本看不出你画了个什么东西,他儿子不识字,但凡是个字,他都觉得长得一个样,所以,他二人没机会嫌弃你。”
我听了,竟驳不回他半句,但心里这口闷气,有点堵,便又脱口而出:
“我说冰若寒,你今日是不是跟我杠上了,你字那么好,你咋不去写?”
他听我直呼他名字,一道不甚和谐的眼光杀过来,说:“我从来不爱管闲事儿,不像某人,哪儿热闹往哪儿凑。”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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