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玄一伸出了两臂,好像是想环住什么,可却只触及了绵湿的热气。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前方,面部又狰狞了起来。他眉目蹙着,由于双目艳红,便更显可怖。
他置身于热泉,可却冷得发抖,肌肉抽搐,虬结的青筋连连爆出,倒像是中了蛊毒,亦或是瘴气。
“我不甘。”他“犯病”后,每每只会重复这一句。
“我不甘。”
“我不甘。”
玄一连着说了数声,才强压下那心头的燥燠。他将全部的身子埋入了热泉,眼睛闭上,雾气沾湿了睫毛,使它们黏在了一起。
他瘦得肌骨凸出的脸上,有水珠滑落。泥污斑驳,沾水掉落。
“今夜月色真美。”玄一不曾望过月,可却如此笃定。明明那月影也是迷离不成形,唯有淡淡的月光,如流萤点点,倒还称得上美。
玄一握紧了拳,抵抗从心底升起的嗜血屠戮。
我不欲成佛,不欲成魔。
虽说颇有佛性,可也招致心魔。这是我的劫。
第二日,辩真和释鉴领着玄一去了主殿。和剃度那日一样,十几个僧人准备就绪,沐浴焚香,穿上了袈裟。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团团相坐,围成了一个圈。圈的圆弧缺了一点,想必是释鉴和辩真还未入座的缘故。
“玄一,去吧!”辩真指了指圈中的空地,示意玄一入座在中央。
玄一点点头,听话地坐下。面前是释鉴和辩真,他们先是闭目打坐,合掌静心。
十几个僧人亦是如此。
然后,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他们齐齐睁开了眼睛,辩真手拿净瓶,以指轻点甘露,朝着玄一的额头滴了三滴。
像受戒那日一样,这是望他六根清净。
众人看向辩真,辩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点点头,正欲先诵经,忽闻寺院的门被人急急地敲响。
“辩真方丈,辩真方丈,你在不在,在不在?”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静渡大师在吗?”
来人吵吵闹闹,嗓门儿极大。
众人认得这声音,他是南岭的百姓。曾多次来往伽蓝寺,供奉香火。
“辩真,这……”
“我明明已和他们说过,今日不便打扰。”辩真皱眉,看了看他的师弟,看了看玄一,“不去管他,我们继续。”
“快来人呀,各位大师,有个姑娘晕倒了,似乎病得很重。她叫‘紫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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