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这么个死法。不过老臣还是想问您一句,为了他做这些,真的值得么?”
沉眸望着奏章,桓儇沉吟一会,看向谢安石。
“谢公知道,本宫因种种缘故,做了两任帝王利用的棋子。”嗓音低沉,桓儇眼露自嘲,“从前武帝因与成帝父子相争的缘故,而对本宫宠爱有加,之后成帝为稳住萧家,更是足足做了十余年的戏。外人见本宫得圣宠,哪一个不是怀着目的对本宫好?可只有裴重熙,从来在乎本宫身份如何,受宠与否。哪怕本宫被成帝厌弃时,他也没有弃本宫而去。待本宫始终如一,哪怕已经跳出泥沼,又甘愿再跳进来同本宫共宿于泥沼中。唯有他。”
笙磬同音难得,且无有代者。
与谢安石相视,桓儇笑了笑,“谢长安是个不错的。来日不会比裴重熙差,甚至更甚于他。你谢家自会后继有人,重现当年鼎盛。”
“老臣多谢大殿下吉言。也愿您来日遂顺,无忧无疾。”
闻言桓儇颔首。谢安石所求的是让谢氏重现当年辉煌,成为长安世家之首。这也是当日二人达成合作的条件之一。秉着贤不遗野的想法,她不会阻拦谢家,但是不会照顾谢家。
给裴重熙定罪的折子终于出现在桓淇栩案头。
放下手中奏章,桓淇栩沉声道:“姑姑居然同意
?”
“大殿下说,您是帝王。”谢安石躬身作揖,“不过大殿下希望她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短短几句话,昭示了桓儇所有意思。
御座上的桓淇栩,面上浮现出几分犹疑。最终还是颔首。
得了帝王的准许,政事堂只要按照规制一步步办下去便是。最终的旨意是,因裴重熙罪不容恕,但是念起曾经有功的份上,特许留他全尸,赐其鸩酒一盏。
这也是三司经过反复推敲,拿着裴重熙以往的功绩,寻谢安石商量后,得出的结论。赐饮鸩酒,留给他一个体面。至于裴氏其他人,因着裴重熙与他们不睦,又因朝廷爱惜裴重慧之才,故不受此罪的牵连。但是没想到裴家突然有人站出来替裴重熙说话。
这人正是裴重慧。他求着刑部的人帮他递了折子,说是愿以从此辞官,裴家迁回河东,再也不入仕为官,换他能够带兄长尸首回家安葬。因为按律,凡谋逆者皆不得归葬。以自己仕途,换兄长尸首安葬,朝臣闻言附和者不在少数。
此举虽然令人奇怪,但也合情合理。是以桓淇栩准许了他的请求。
兄者谋逆,弟却愿意放弃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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