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渲染之下。早知皇权和世家不可能并存,更知天家相斗向来都是不死不休。倘若当年母亲选择帮助成帝,来日也会被所杀。只因母亲手里所握那卷圣旨。
虽然她不知晓那卷圣旨上的内容,但是想来应该和她有关。否则成帝不会让母亲选择,而母亲为了保全她和兄长,最终舍弃了家族。
“母亲。”她喃喃道。
眼睁睁看着那袭素色衣角倒在地上,看着成帝捡起圣旨匆匆离去。他甚至连多看母亲一眼都不愿意。
“母亲,能不能不要选阿妩。”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袭衣角,可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看着那熟悉面孔黯淡下去。
眼前迷雾渐浓,一转眼她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是公主府的水榭,水榭里的人是她。
“她”穿着一袭绯色襦裙,发间青丝染白。在“她”眼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青瓷壶和一个紫檀木盒。
摩挲着紫檀木盒,“她”勾了勾唇,自个倒了盏酒仰头饮下。在“她”跌倒在地的一瞬间,她看见一抹紫色从远处飞奔而来,在“她”倒地之前,一把抱住了“她”。
来人正是裴重熙。他满眼痛色和悔恨,紧紧握住“她”的手。
“是我来迟一步。”
而“她”亦在他耳畔低语,只是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入眼的唯有脸上一抹解脱的笑意,和裴重熙痛苦的呼喊声。
她呆呆地看着相拥的二人,想要上前弄清楚发生什么,可却动弹不得。
迷迷茫茫地,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恍惚间她仿佛登上了山顶,母亲和兄长的面容交叠出现在眼前,伸手想要尝试着去触碰二人,脚下一空,从山顶直坠而下,跌入气息熟悉的怀抱中。
烛火皆明。
雷声已歇,春雨仍旧下着。雨落在树木的沙沙声,如同有人在夜里哭泣一般。殿外游来的钟声提醒着戌时已至。
睁开眼,看着裴重熙急切的目光。桓儇脑中浮现出梦中一脸痛色的他,伸手拥住了他。
她面上尽是泪痕,手心也是一片冰凉。见此裴重熙叹了口气,将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你总算醒了。出什么事了?”
虽然知晓裴重熙在身边,但是桓儇眼中仍有泪水,“我梦见了母亲,还梦见了很多人。我梦见有人与我说,他......”
话音止于此处,桓儇满眼泪光地从裴重熙怀里抬起头。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甘愿饮下鸩酒,所以暂且不能将此事告知裴重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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