儇坐在妆台前由着徐姑姑为她重新梳发。背对着裴重熙又隔着帘幔,她没有瞧见裴重熙眼中神色的变化,可是她仍旧扬唇叹息一声。神色漠然地将玉簪簪入发中,凤眸中一片疏漠。纵然她自认不逊于任何人,可是在这样一场局中存在太多她无法掌控的变数,她必须要给桓淇栩留下条后路。
“大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徐姑姑站在她身后望了眼垂下的帘幔,“您当真要如此么?”
话落耳际桓儇抬眸轻笑一声,“姑姑只管照做便是。本宫自有分寸。”
等桓儇在案前平复好情绪,白洛已经端坐食盒入内。接过冒着热气的清粥,桓儇直起背脊起身走到榻前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却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缱绻的一眼中掺杂了复杂的情绪。
打开罐子,舀了勺热粥吹凉后递到他唇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这回我不想你也参与进来。”见他喝下热粥,桓儇神色随之一柔,“你已经够累了,这回好好歇一会吧。”
气氛仍旧沉寂。四周只有食物的热意和着香气浮动。
看着他将热粥悉数饮下,桓儇这才起身往外走去。行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对他柔柔一笑,以唇形对他说了放心二字。
今夜的宴会要比那日的寿宴还要隆重。宴上的菜单也是经过光禄寺反复确定等到桓儇许可后,才开始准备的。偌大的紫微殿内坐满了人,唯独只缺席了一位。当桓淇栩问起裴重熙的取向时,谢长安起身回话说其身体不适,故而缺席今晚的宴席。
宴会自然不会因为一人缺席而停止。众人照旧把酒言欢,放在大殿角落的炭盆静静燃烧着,佳肴随宫人鱼贯而入。殿内温暖如春,欢笑声不绝于耳。
桓儇唇际呷笑坐在案上饮酒,时不时与左右朝臣低语。终于在光禄寺食单划到最后一道时,她眼中浮起了暖意。与之而来的是众人按捺不住的喜悦,今晚夜宴的主题马上就要开始了。
击鞠是本朝最擅长的运动,若是击鞠击得好能让帝王青睐者就算不能平步青云,也能小有收获。这才击鞠的地方设在御林马苑内,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帝王移驾。
今夜月色极好。月明且朗,又无浓云遮蔽。行宫内灯火俱亮,早已准备好的骏马在沙地旁依次排开。宫人在两侧奋力击鼓,鼓声震天惊得栖息在林中的夜枭振翅飞起,在空中发出一声怪叫。
月下击鞠从来都是危险与刺激并存。但越是如此反而越吸引人,碎首折臂不过是常有的事情罢了。可是大魏素来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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