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家已经开始发纸了。农家所说的发纸,其实就是在新年旧年之交时举办的仪式,简单而富有情趣。
肖姥爷让舅妈先烧上水,准备煮饺子。又把大家叫到院子里,看发纸和放鞭炮。
舅舅抱来黄豆杆和芝麻杆,放在院子当中,准备点火。黄豆杆火旺,芝麻开花节节高,预示着来年大吉大利。黄豆杆和芝麻杆也都是原来就准备好的。
肖姥爷在地上画了三个圈,放进三叠黄纸,纸上都写着表。这是海子写的,有肖姥爷的爹妈一份,海子舅爹妈一份,还有海子爹一份。肖姥爷让海子舅和海子向东南方向磕了三个头,把纸点着。自己也对南方磕了头,把另一份纸点着,向三个圈外撒去,说是打发外鬼神的,然后才点燃自己面前的那叠纸,嘴里还不停地叨咕着。
舅舅点燃了院中的那堆火,肖姥爷领着男人对着火堆磕头,并往火堆里撒了些黄纸,当火堆烧得正旺时,大柱子在三姨的指挥下,燃放起鞭炮。刹那间,鞭炮声不绝于耳,把人们的欢乐与期盼带到了顶点。放完炮,又放花,喜庆气氛被一次次推向高潮。也就是肖姥爷一家发纸的前后,屯子里各家各户也都用相同的仪式,辞旧迎新。鞭炮声、欢乐声响成一片,伴随着熊熊的火光,在天际间回荡。
年夜的饺子煮好了,舅妈往火堆里扔了几个,又端了几个放在灯笼杆下。大家一起回屋,准备吃年夜饺子,辞旧迎新的仪式也就结束了。
回到屋里,放好桌子。肖姥爷又领着全家在祖宗供桌前绕了几张纸,点上供香,放上一盘年夜饺子,磕完头,才一起围坐在桌子上吃饺子。肖姥爷仍然劝大家喝一点酒,说些吉利话。大人们都不忙着吃,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眯眯地享受着他们的快乐。
“我吃着一个”,“我也吃着一个”。孩子们从嘴里掏出铜钱,那轻轻咯牙的感觉,吃到铜钱的炫耀,滋味美极了,幸福到心里。
抢先吃饱的孩子们,按辈分给大人磕头。长辈们一边乐呵呵地说:“好了好了,别磕了。”一边从兜里掏出几个小钱,分发到孩子们的手里。三姨今年最大方,一人给孩子们一块大洋压岁,海子也有份。肖姥爷想说什么,但碍于过年,就把话咽下去了。
一家人吃完年夜饺子,肖姥爷让舅舅把各屋和外面的灯笼里都换上新蜡,让舅妈端来满满的一盆饺子汤,让每个人都喝上一碗,说是原汤化原食,来年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又让三姨把缓好的冻梨、冻柿子、沙果连同瓜子、糖都端上来,让孩子们吃。他自己则从柜子里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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