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有些发涩发苦,笑着说道:“这茶味道不怎么样,若只是为了解酒或驱油脂,还是可以喝一些的。”
安禄山见他不搭这个茬,只好跟着说道:“不然,你现在喝下去感觉有苦涩,但这一天里都会感觉口齿余香。这就跟我们一般,若要成就功业,自然是要先吃苦头的。想当初我为捉生将被敌人差点俘获,跳进冰冷的河中飘了一整夜,第二日爬上岸来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处不刺痛。”
“李大夫你也能明白这种感受,我们这种从底层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功勋,虽承蒙陛下的圣恩,但多半的功劳都是自己挣下的。不像某些人,既无才能,也无功勋,只是靠着贵妃娘娘的荣宠才窃取相位。更可恼的是这种人竟无自知之明,竟然对你我兄弟指手画脚,甚至还要在圣人面前离间中伤我们。”
李嗣业这次很难得地接了他一句话:“说的是,自古忠臣良将多死于奸臣之手。”
安禄山身体后仰哈哈笑道:“那些被谄媚小人杀死的功臣不过是蠢而已,一味的愚忠害人害己,难道非要等别人把我们像牛羊一样吊在架子上,才会想到要反抗吗?到那个时候就已经迟了。”
李嗣业洞悉其心,问出一个巧妙又诛心的问题:“那么安大夫该如何分辨界定这个点?是闻风而动?还是闻变而动?”
安胖子攥紧了酒盏,一双如鹰隼般的小眼死死地盯着李嗣业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某些他关注的东西。
“俺发迹之前在营州做贩羊生意,发现一种动物最聪明,那就是兔子。兔子钻进草从中挖洞做窝,如果听到风声就动未免太过,但若等猎狗扑进洞里,就太迟了。但它能闻到猎狗的味道,就算做个不那么聪明的兔子,闻到两次味道,也足以让它做出反应了。”
这个比喻不那么恰当,但李嗣业听明白了,他是或要利用被害妄想来替自己的野心找借口,或是这位粟特人的三观还没有受到儒家忠义的洗脑。
安禄山继续笑着说道:“我知道李大夫也不是一个愚忠之辈,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活着,然后才可以实现抱负,成就功业。”
“活着固然重要,但安大夫应该考虑别的方面,衡量一下自我能力,不要因为个人的所欲,把身边所有人都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
安禄山脸上的小胡子翘起,露出渗人的笑容:“李大夫是不是以为,维持现状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安稳过一生?安禄山虽读书不多,也知道古往今来战功赫赫手握重兵者横死暴亡者居多,不说前朝,就说在你我之前节度四镇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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