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心中暗暗叹服,盖嘉运这话说得真是漂亮,这样的话我怎么就想不到。
李隆基爽朗一笑,轻捋下颌长须,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面对盖嘉运指着太子说:“盖嘉运,你上任碛西节度使不过一载,便立下大功,吾心甚慰。今日吾将太子叫来给你做陪席,叫他多敬你这位功臣几杯,以表朕对你的抚慰。”
李亨从席位上站起,端着酒盏朝盖嘉运致敬,盖嘉运不敢怠慢,也连忙站起,端着酒盏前举,两人齐齐饮下,才各自落座。
李隆基眯眼目视前方,突然开口问道:“吐火仙可汗何在”
这时穿着一袭圆领袍的吐火仙可汗,连同他身后的兄弟阿波叶护,连忙躬身从席位上站起,揉着酸困的膝盖跪倒在大厅中央,惶恐不安开口:“罪臣骨啜叩见皇帝陛下。”
阿波叶护拜伏在兄长身后,讷讷不敢言。
李隆基端起酒盏小酌了一口,双眉聚起,目光从酒盏的中央望过去,这样的凝视显得更有威严,吐火仙拜伏在地,屁股高高撅起丝毫不敢抬头。
“昔日汝父于我大唐功罪掺半,且罪不及子,此节略过不提,如今你突骑施部落黑黄二姓相争,朕扶持黄姓而加罪与你,你可有怨言”
骨啜微微抬头,又连忙将头叩在双手上:“此乃臣心生妄念之罪,毫无怨言,请陛下圣裁。”
皇帝满足地点了点头,才拖长了音调开口,仿佛飘浮在楼宇顶部的一节玄音:“骨啜,汝虽有罪,但朕念及你父子两代拓土戍边,亦感念突骑施黑姓部众生息不易,朕……”
李隆基突然停顿了一下,回头对高力士开口道:“命人取笔墨来。”
宫女们撤去皇帝案几上的餐盘,换上了花帘纸和砚台墨管。
他提笔在手中,略作思虑,笔头沉在纸面上沙沙写就,高力士在一旁开嗓子高声念道:
“德以柔远,兵以威敌,服而舍之,古之制也。突骑施吐火仙可汗骨啜、弟叶护颉阿波等,背化乘边,阻兵恃众,虽蚁聚为梗,……或分茅土,复列钩陈。骨啜可左金吾卫员外大将军,仍封为循义王;颉阿波可右武卫员外大将军。”
骨啜听完,先是惊讶,而后满眼喜色,连忙起身伏地三拜:“罪臣骨啜与弟颉阿波戴罪入朝,不想陛下竟赐我等莫大恩德,骨啜感激涕零,愿居于长安,终身侍奉陛下。”
李隆基捋须点了点头:“其心可嘉,你兄弟二人入席吧。”
皇帝今日很是高兴,又挥手对盖嘉运说道:“盖卿,碛西将士披肝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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