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然发笑了起来。
“李校尉,我就说是你来讹我,你还不承认。别在我这儿白费力气了。况且你第八团军心不振真是因为缺饷吗?非也,这里面的秘辛实在不为外人所知。”
“譬如呢?”李嗣业一屁股坐在许都尉的对面,珍重地叉手道:“请许都尉不吝赐教。”
许都尉向一旁的申长史使了个眼色,对方乖觉地退了下去。
“李校尉,我折冲府麾下六团,十团,八团在三年前的拨换城之战中折损殆尽,战后将这三个团重新编为第八团,实在是无奈之举。只因为六团和十团在战后没有朝廷明面上的任何嘉奖,更别说战亡的抚恤和奖赏了。”
李嗣业吃了一惊:“为何第八团有,六团和十团却没有?”
许都尉抿住了嘴唇,突然岔开话题说道:“盖中丞现在已是碛西节度使了吧。”
李嗣业心领神会,郑重地点了点头。
“拨换城之战的真实战况是,苏禄铁骑在二十三年十月就开始进攻拨换城,连续三次,攻城时间最长的最后一次达二十一天,北城门与烽燧堡几欲陷落,直至二十四年的元正,盖中丞才从北庭亲率翰海军轻骑而出,击退了已是强弩之末的苏禄。”
“可安西和北庭上表给朝廷的战况却是,突骑施欲攻拨换城,受阻于烽燧堡,盖中丞亲率瀚海军守在拨换城中,积蓄力量一举击溃苏禄,斩敌万人。”
许都尉微微叹气,向前探身问道:“李校尉,你现在明白了吧?”
李嗣业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六团和十团就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奖励?”
许都尉略显老态疲惫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几许悲愤之色:
“盖中丞和原安西节度使王斛斯只是私下里给了两个团一些钱财上的补偿,可男儿从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建立功业吗?前后近两个月,我三十三折冲府健儿坚守城池,死伤惨重。那些死去丈夫的女子和孩子无依无靠,留在安西却没有了生活来源,回到家乡家乡却没有属于她们的房田。那些所谓的补偿,不过是北庭军牙缝中抠出来的碎屑,如何能够让人心服!”
李嗣业听完之后,义愤填膺地忿怒说道:“盖嘉运欺下瞒上,冒领功勋,蒙蔽圣人,如何能做得了碛西节度使!”
许都尉无奈地摇摇头:“如果只是盖嘉运,还不至于如此贪功枉法,昔日安西节度使王斛斯也默认了此事,这说明朝廷中有人从中运作,把为期两个月的守城鏖战,变成了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大捷。在肉食者诸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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