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镇自古民风淳朴。对这些外来的不速之客,时常有人施以饭食,递上遮羞御寒的衣物。遇上一些顽劣的孩童在后面追逐和抛掷土块杂物,总有大人出来厉声制止。在善良的人们看来,这些不幸的人属于一个特殊的弱势群体,绝不应该歧视和欺辱他们。况且来者都是客,本来就该待之有道啊!
清晨的玉屏,细雨霏霏,场镇上行人还很稀少。“豆腐哟!”杨红鹃每天一早准时的叫卖声从街头响到街尾,又从街尾响到街头,在四周的一片静谧中显得格外的清亮和悠扬。很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们听到这似乎带着豆腐清香的熟悉音调,便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老华头听到杨红鹃的叫卖声,习惯性地继续闭着眼睛,眯了两三分钟后才翻身下床。“吱呀”一声拉开镇政府的大铁门,抄起竹扫帚在门前划拉起来,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清扫。
晨光熹微中,有一个人从街口的方向蹒跚着向他走来。老华头乜着眼一看,判定不是啥熟人,就低头忙乎他的,只等来人打招呼问人问路什么的,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对方递烟称呼等一应周全,他也会热情指点甚至引领上一段路。假如是不懂礼貌不懂规矩的,他也心平气和,转过身去不理睬就是了。
今天的这个人显然属于后者,跟他擦身而过连句“大爷”也不喊,还加快步子直往大院里闯。老华头发现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几根草屑,穿一件过冬的羽绒服又脏又破,原先的红色已经变成了酱黑色。他的一只裤脚高一只裤脚低,一双多半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皮鞋“啪嗒啪嗒”地趿拉着。
老华头如梦方醒:原来是个疯子啊!这还了得!他大喊一声:“给我站到!”几步冲到了前头堵截。
那人被迫停住了。看见老华头的竹扫帚高高地举到了半空像要砸下来,他本能地往后躲闪,脑袋也随之一仰。几绺耷拉着的长头发豁然散开,被遮住了大半边的脸膛显露了出来。
老华头觉得那饱满的天庭和浓眉大眼都似曾相识,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骆书记!”
听见这声呼唤,疯子咧嘴笑了,一排牙齿被一张黑脸衬出刺眼的黄白色。这熟悉的笑容更印证了老华头的判断,他没有理会骆同祥伸出手来似乎要跟他握手的举动,把扫帚一下扔到台阶上,踉踉跄跄就往大门里跑,一路嚷嚷着:“骆书记回来了!骆书记回来了!”
黄军从值班室走出来,大声制止道:“叫喊个啥!哪个回来了?”
老华头使劲睁着那双一向细眯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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