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左派”。
副团长眼神越来越迷惑,高呼口号的热情也逐渐减退,加上被注射了大剂量的安定催眠针药,眼皮不停地“打架”,昏睡了过去。这场革命行动终于宣告结束,院长这才感到喉咙发干,声音已经沙哑了。
阿发还亲眼见过一个血淋淋的病例。那是一个20多岁容貌姣好的妙龄女子,见人就打招呼还问长问短的。阿发以为是病人家属,一度还浮想联翩。也难怪,姑娘亲切地叫他大哥,还笑得那么甜,换谁都会怦然心动。
有一天,病房的走廊上突然乱哄哄的,说是有个女病人刺中她主管医生的腹部,医生已经重伤昏迷。凶器是一截不知她哪里得来的铁锯条,磨得非常尖利。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女病人高唱一句《红灯记》里的“血债还要血来偿”,将锯条锋面在脖子上使劲一抹,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幸亏抢救及时,女病人与被刺伤的医生均脱离了生命危险,慢慢也都痊愈了。
叫阿发非常后怕的是,这个女病人就是那个他曾经想入非非的美貌姑娘。
阿发再见她时,姑娘还是甜甜地叫他大哥。与过去不同的是,她的脖子左侧横贯着一道隆起的伤疤,蚯蚓似的附着在细嫩光润的玉颈上。
阿发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有任何遐想?耳闻目睹了这些活生生的病例,阿发对鲁兵孙随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有天清晨,鲁兵孙从睡梦里醒来的一席胡话,让阿发揣摸出了鲁兵孙对他充满善意的来由。
“排长,您没牺牲哪?”鲁兵孙又惊又喜地翻身坐了起来。
“啊……”阿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您真是排长!不认得我啦?我是二班长鲁兵孙呀,您叫我‘孙子’。我对不住您,当了俘虏哇!”鲁兵孙号啕大哭:“我是叫炮弹炸伤了,爬不起来,没办法拼命哇!我们面前黑压压一片,都是美国鬼子呀!哇呜……呜哇……”鲁兵孙哭得叫人心碎。
阿发想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这句话,也不禁动情了,像对正常人一样安慰着:“我晓得,我晓得,别哭了!”
“我要哭,要哭,我几十年没这样哭过啦!”鲁兵孙撩起被子,胡乱擦了把鼻涕泪水,“排长,我坚决要求回国,不是叛徒哇!狗日的孔正雄才是叛徒,他……他……他投靠蒋介石,跑到台湾去了。我要追到台湾,找他算账。抓回来,交给你,军法审判,嚓嚓,砍下他的狗头!嘣嘣嘣嘣,机枪扫射,打他个马蜂窝!孔正雄,你这个狗叛徒!投敌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