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又是孤身一人了。突然,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战友”鲁兵孙。阿发上午看见鲁兵孙也在现场,不过他没有大吼大闹,而是站在那里,带着欣慰满足的神情静静观赏着。
“排长,叛徒抓走了——好!”鲁兵孙冒出一句疯话来。
杨红鹃无心卖豆腐了,心事重重地往回赶,准备把剩下的小半板豆腐给她妈送去。昨天上午,骆同祥已经正式通知她,从即日起,镇政府不再聘请她做食堂采购员。镇干部们终于告别了豆腐带来的白色恐怖,又能在食堂里吃到五颜六色风味各异的时鲜菜肴了。
解聘之后,杨红鹃恢复了在街头巷尾叫卖豆腐。
鲁志海从停职直到被抓走,杨红鹃每天送给他的一茶缸豆浆一直没有间断供应。日复一日,风雨无阻。鲁志海感动之余,多次叫她别来了。他要是判了刑,连公职都保不住。她跟他保持这种没有名分的关系只会受到拖累,还会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杨红鹃流着泪:“别人嫌弃你,我不嫌弃!只要你愿意,我等你回来,跟你结婚。”
鲁志海说:“等也没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杨红鹃的痴情已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亲朋好友及好心人的劝说都无济于事。人们在议论她的荒唐傻气时,在看着她整日忙碌的身影的眼神中,自觉不自觉地夹带了许多复杂的情感:厌恶、鄙夷、不屑、怜悯、悲哀之外,也有那么一点儿佩服甚至赞赏。
鲁志海最终判刑9年。在监狱里他试图自杀,后脑勺连续猛撞墙壁,导致虚脱昏迷。抢救后他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颈椎留下了终身残疾,脖子歪向右侧。站立时,整个人像是6点过2分的时针一般。
杨红鹃前往省监狱探监,又拿不出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们有亲属关系,当然没能见到鲁志海的面,只是被告知他已保外就医。她打听其他的情况,人家都冷言无可奉告。
回来后,杨红鹃痛哭一场,这才彻底地死心了。
鲁志海被捕后,一场始料未及的挤兑风潮从玉屏镇掀起,迅速蔓延到了全县各乡镇的基金会。由于清源县委、县政府处置及时,措施得当,市县各金融部门也给予了大力支持配合,有效遏止了事态的继续发展和恶化,广大储户的恐慌情绪才逐步平息下来。
在挤兑风潮正劲的时候,关于镇上基金会亏空的巨额资金一部分流向了林家的传言不胫而走,还有鼻子有眼地说有多少多少是拿来吃喝了的接待费,又有多少多少是送给林家老小的孝敬费和七古八杂的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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