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四节课得交600元以上。单是上辅导课,邹教授的工资外月收入就有两万多元。当然,玉屏镇比不得省城,他也不是邹逸天,但如果一个月的外快能有邹教授十分之一,那也是2000多元,够可观的啦!
廖大武一听到买钢琴花了两万五便紧蹙起眉头,嘴巴半张开,好一阵都没能说出话来。程海平见状忙叫他先喝口水:“廖校长,您别急,别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呐。学校只出一万五,我贴1万元,钢琴所有权归学校。这是钢琴说明书您看看,它是日本名牌‘雅马哈’呐!这是开的正规**,标价本来是四万八,好不容易才讲成两万五哇!”
廖校长连喝了几口浓茶,“咕嘟咕嘟”的声响很大,喉结不停地上下蹿动,很像是喉管里有只小蛙在使劲往上跳,又一次次地滚落下来。他缓过气来终于说话了:“程老师当了老板硬是不一样喔,你你你可真舍得花钱哇!我上回是说过买个电子琴,两三千元的就可以了嘛!这乡坝头又比不得城里头,讲究不了那么多排场。唱歌靠喉咙,跳舞靠脚杆,乐器这些就是个陪衬。电子琴已经够高档的喽,哪用得着买小日本儿的啥子‘哑巴啦’钢琴啊?过去就是拉二胡吹笛子再敲个锣打下鼓还不照样演大戏?人山人海的,热闹得很嘞!那台脚踩风琴你妈妈过去一直用,你也用过,现在代课老师照样用得好好的嘛。当年你考上音乐学院,不也是那台风琴教出来的?哎哎哎两万五也好一万五也好都不是个小数目,你当真是吃了灯草说话轻巧哇?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校务会认真研究、全体教职员工开大会讨论通过才得行啊!”
程海平听他提起那台脚踏风琴就忍不住想笑。昨晚在学校旧礼堂的一角找到母亲时,他又看到了它饱经风霜的尊容。风琴表面的黄色漆皮已经脱落了一大半,发出的声音吭哧吭哧活像老黄牛张着大嘴在吃力地喘气。宛红梅当时正踩着风琴踏板弹唱着老歌老调,几个老姐妹在那儿跳着自编的“扇子舞”,伸手弯腰非常的投入,踮脚碎步也情深意长。程海平听着《赞歌》、《北京的金山上》、《金珠玛米呀咕嘟》的熟悉音调,一时还产生了时空错觉,仿佛倒回到了20年前。
程海平道:“那就算了,不用学校花钱啦。钢琴先放在我家里,学校需要时再说吧!”
程海平一回家,宛红梅的生活节奏和活动内容发生了改变。退休后,她原本每天都要出去唱歌跳舞,搓搓“小麻将”。儿子在家,宛红梅就不打牌了,剑舞、扇子舞、腰鼓舞之类健身舞蹈也少有参与。一日三餐她尽可能变着花样,让餐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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