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两个女人的声音又不大,听不大真切。程海平听了一阵,只零星听到她们说到死者摔得血肉模糊的惨状,以及不时发出的惊异与惋惜的啧啧声,并没有他急于想知道的死者姓甚名谁和时间、地点这些新闻要素。他想走过去问问,又觉得相互不认识,这样惊扰人家有些冒失。踌躇间,她们已经吃罢,付过账出去了。
天阴沉沉的像又要下雨。郑江昨天分手后再没打照面,连一个电话也没有。程海平越发烦躁起来,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跟自己相关。
天擦黑时,郑江神情疲惫地回来了,颤抖着声音道:“金凤跳楼了,已经死了!”
“啊?”程海平两脚一软,跌坐到了床边上。
郑江惊魂未定:“幸亏金凤留下遗书,指明是柳霜仁强奸。不然我可能又要背黑锅哇!”
“是柳霜仁?”程海平一下站了起来。
郑江愤愤道:“不是他是哪个?金凤写得一清二楚,他想赖也赖不掉!我早上晓得金凤出事后就赶到宾馆,看见警察已经在现场了。金凤是从九楼顶上跳下去的,尸体周围流了一大摊血。我很害怕,悄悄去给柳主任打了电话。不料柳主任说:‘她死不死跟我有啥关系?昨晚我又没看到过她!’人命关天哪,他明明是去了金凤屋子里的。唉,哪晓得她会这样。昨晚我们喝酒还高高兴兴的,今天她就……太惨啦!”
程海平瞪住郑江:“你们叫金凤喝酒是要灌醉她,事先就串通好的!是不是?”
郑江面如土色:“不,不得的!老同学,你千万别乱说啊!”
“不得的就好。”程海平道,“你谨防到,只怕柳霜仁要推罪责,乱咬一通。”
“哪个还信他?”郑江轻蔑地说,“符总可以证明我们晚上在打牌,还有老耿亲眼看到柳霜仁上了九楼的。法医正在做尸检,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他就是变成泥鳅,这回都滑不脱!”
程海平感到巨大的震撼和悲哀。一个美丽鲜活的生命说没有就没有了,死得是那样的惨烈。假如他仍是金凤心目中可亲可敬、值得信赖的人,或许她不会陷入深深的绝望而自杀。
屋外的雨“刷刷”下着,仿佛苍天在失声恸哭。楼下大厅传来一个男人高声吼叫而明显跑调的“歌声”,像是野地的狼嚎一样叫人直起鸡皮疙瘩。
屋内的空气沉闷得可怕。程海平道:“你说要选个地方搞娱乐城,明天有空吗?”
“我哪有心思管那头哟!”郑江有气无力地说,“公安局找我调查,要我随叫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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