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又回想起了老爹当时的非凡尊容。不过,老爹变脸可是肝经火旺、真真切切的,不像舞台上的“变脸”,只是借助假面具演戏而已。
阿发并不害怕。自打生下来,老爹还从来没打过他。他感觉老爹的样子很好玩,一下笑出声来。猝不及防间,他如同小鸡般被拎了起来,两脚悬空,“砰”的一声扔到了水泥地上。
“哎哟,妈呀!”阿发剧痛难忍,拉警报一样地哭叫起来。
何琼芳和“五朵金花”闻声而至,只见洪孔儒正手握一根大拇指粗的荆条子狠狠抽打着阿发。何琼芳阻拦不住,身上还代儿子挨了好几下。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砰砰砰”地磕头替阿发求饶。阿发的五个姐姐平时再不满再嫉恨小弟弟,此刻也在母亲垂范下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只是没有跟着捣蒜一样地磕头。
洪孔儒毫不理会,反而下手更重了。阿发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屁股脊背手杆脚杆被暴打后火烧火燎的滋味。
阿发清楚地记得,老爹这次现实版的变脸发生在他小学毕业前夕,那年他刚满15岁。洪孔儒教训他说:“你不小了,已经吃16岁的饭啦!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都醒事喽!”
阿发没有考上初中。不过,如果给学校交一笔跟考分缺口挂钩的赞助费,他就可以作为“附读生”读初中。
宛红梅将任初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她来到了洪家。在阿发的房间,宛红梅抚摸着那张大书桌说:“真好,又美观又结实,比我家那张旧书桌好多啰。阿发,你要发愤学习才对得起你爸爸妈妈哪!”
“宛老师,我正想着没啥感谢您的呢。明天我叫人再做一张,到时给您家送去!”洪孔儒终于盼到了迟来的夸奖,心里乐滋滋的。书桌是又花了100块钱,叫彭木匠用刨子刨去了桌面上的刻痕,重新做足了打磨上漆的多道工序,才焕然一新的。
“别,我啥都不要!”宛红梅道,“今天来我不为别的,就是要告诉你们,希望阿发来我班上读书。他这个年龄不读书很容易出问题,我实在不放心哪!他慢慢长大了,会越来越懂事的。只要家长和学校充分配合,阿发就一定能教育好!赞助费的事我再跟廖校长说说,争取能够减半。阿发的考试分数少了一大截,如果要正算的话,每年你们得多交3000多元呢。”
一家人把宛红梅送出了门。回到屋里,洪孔儒看到儿子嘟起嘴很不高兴的样子,问他:“你是不是跟你妈一样心痛要交几千块钱?没关系,只要你好好读书,我舍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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