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寸草遮身时,是何家好心,帮宋家整的茅草房、垒的土炕。
越往冬里,柴越值钱,宋海棠就越开心。为了多砍一担,她天一亮就出门。秋菊这个小丫头,不管宋海棠起多早,她都会陪着,还说:“我帮不上忙,只能陪着二姐了。”
话虽如此,她多少能帮衬一把,俩人一天能弄三小担,挣九个大钱。
那阵子柿子便宜,一文钱能买四个,十文钱能买五十个。她存了一个月的钱,买了一点子糖,一地窖的柿子,天天做柿饼。
第一批做好时,年已过完了,柿饼没人买了。若卖,价格贼低。宋海棠一咬牙,把柿饼全存了。
且过完了年,绣活也少了,她娘和大姐俩人的收入,不够支撑全家的肚皮。秋菊饿得前胸贴后背,都没说过一句“咱们卖柿子吧”,或是“去找奶奶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家人就是这么硬抗过来的。
遇到顾姑娘,她们的坚持,总算有了回报,家里日子这才好了起来。过去一年虽然很辛苦,但是收获很多,比如秋菊,这一年再没捱过饿。
现在,躺在炕上半年,开了两亩毫无收成荒田的便宜爹,要拿她赚回来的钱,送给便宜祖母,还张口一吊钱,宋海棠真得非常愤怒。
花了好大力气,宋海棠平复了好久情绪后,依旧连声爹都没叫,面无表情地说:“我才拎回来的钱,想着明年省一点用,留两吊带娘进城看大夫,盼着娘给我们生个弟弟呢。”
这话好使。
宋二郎更想要儿子,便退了一步,改说拎五百钱。
宋海棠还不愿意,海棠娘扯了她一把。看着便宜娘脖上的那道疤痕,视线里妹妹的哀求,宋海棠只得忍了,一家子出了门。宋二郎一路炫耀,进了大房的院子。
宋婆子接过钱一数,立即变脸,不满道:“怎只这点?太少了。”
五百钱少?
宋海棠本来就有气,听得这话,口气便有些不好,讥讽道:“奶奶嫌少,不要就是。”
“长辈说话,哪轮到你插嘴!”宋婆子训完宋海棠,又与宋二郎道:“再家去取五百钱来。”
宋二郎将宋海棠先前的话重复了,不想宋婆子却道:“三个算命先生都讲你媳妇是无儿的命,费那钱做什么?快去再取五百钱是正经。”
见宋二郎没动,宋婆子立即撒泼哭上了,边哭边道:“不就跟你要了一吊钱吗?还妨碍你媳妇生儿子不成?唉哟!我养大的儿子,为了媳妇儿,竟不要老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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