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偏不讲理,嚷着‘就骗你怎的’。横不过他,俺能有什么法子!俺都没法子了,你能有法子?”
都言父母在不分家,顾家略有不同,不分家却分产。
顾知县的曾祖父,身为嫡长,所获家财不及庶弟。为此,特改顾氏家规,规定除长子外,其余诸子成亲便要分家产。所分财产也不多,成亲加置产两项,合计为当时家底的十分之一,以此来保证嫡长的财产。
顾知县这一辈,大老爷不仅是原配嫡出长子,又打小跟着老爷子南征北战,功劳不说,苦劳免不了,与老爷子最是亲近。他都不行了,顾知县有法子也只能没法子了,因而苦笑道:“连大哥都劝不住爹,弟弟能如何?”
大老爷的不满,便去了三分,催道:“知道就好,快带侄女收拾东西去吧。”
顾知县左右为难。
违抗父命,是为不孝;遵了父命,闺女大抵就废了。
大老爷看出他的不舍,看了顾遥一眼,在顾知县耳畔低语:“别不舍了。侄女生母没了,咱爹才起的心思。要怨,只能怨孩子命不好。”
顾知县身子一僵,回神后,真诚道:“原本不舍送遥儿回太康的。这下好了,凤城有爹、有大哥、大侄女,弟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哥一路辛苦,午饭可曾用?弟弟记得大哥喜欢喝羊汤,家里才割的羊肉,叫厨房煮碗来,可好?”
劝住弟弟,大老爷无比自豪;叫知县弟弟俯首,他心底熨烫,闻言喜上眉梢,连道三声好。
顾遥很愤怒,赶在情绪失控前,转身回屋,爬上炕,缩在角落里,满目通红。两世为人,过的都是一样的日子,还叫她来这一遭做什么?
是谁把她弄到大明,站出来,她保证打死他。
顾知县余光瞧见,并未做什么。待安顿好兄长后,方进屋安慰她:“遥儿不恼。不是爹不要你,才叫你去辽东的。你伯父都来了,你跟着去是一定的。”
顾遥一连两句,道出两世心声。
“伯父接我就得走?”
“我不要去别人家。”
她的不懂事,只因舍不得离开。这份不舍,让硬下心肠的顾知县,平添三分悔意。可惜三分悔意,不足以叫他改主意。
顾知县道:“傻孩子。宛平不是我们家,太康你祖母在的地方,才是我们家。辽东,因你祖父在,也可称之为家。”
顾遥据理力争:“对爹来说,祖父祖母在的地方是家;我也一样,姨娘不在了,我只剩爹了。爹在哪,家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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